第10章毒虫(1 / 4)
芜双连忙避开,过了好一会儿,再看去的时候竟看到那人已走到了她眼前了。
“这位姑娘,你受伤了?”
芜双不知此人身份,担心有诈,连忙将腰上伤口一遮:
“就是有些累,在此处歇息。”
她话未说完,那人便蹲下来,果决自然地撩开她腰上遮布:
“你中箭了。”
若是往常有不明男子伸手撩她衣物,芜双早二话不说将那人直接揍到转世投胎,这会儿她本应将此人伸向自己腰部的手打开,可却因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一愣。
眉眼清冷分明,睫上沾了一两片雪。芜双不想这人竟生得如此清俊有加,一时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
“嗯。”
颜如风看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以为她所顾虑,便先自报家门:
“在下颜如风,乃一江湖医者,无门无派,只为悬壶济世救人一命,姑娘大可放心,小生定不会多有轻浮,只是为姑娘看看伤势,再看姑娘意愿后处理一二。”
芜双平日最看不惯男人嘴上献殷勤,这颜如风说话一股子冷飕飕的感觉,像公事公办处理要务,一下子对他好感倍增。她清了清嗓子,竟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那就多谢了。”
“那便失礼了。”
颜如风将背上那破草药篓子取下来,捣鼓取出一些银针和伤药。他先是将那剑伤全部清创,再将那伤药细细涂到芜双腰口。他动作果决有礼,无半分挑弄逾矩之意,芜双望着他专心致志的脸,一下子看呆了,都忘了疼,却在取出箭头碎块时被那突如其来的撕痛镇住,没忍住喊出声。
她额头上落下大颗汗珠,颜如风一声不吭手上动作加快地将那伤口缝补罩住,芜双疼得忍不住要骂爹,却猝不及防嘴里被塞了一片薄叶。
一瞬间,一股子清凉涌入喉间,颜如风没有抬头:
“是薄荷,你且分分神。”
芜双一怔,那薄荷的味道好似跟眼前这人有些相似。她伸手将嘴边那嚼了一半的叶子拿到手上,呆呆地看了好一会,直到听到眼前人的声音:
“好了。”
颜如风交代道:
“不知是否是因为这毒,我探到你经脉完全闭塞,却又武功内力全然可行,这箭毒并未伤及你发肤分毫,只浅浅流于体表,只需将伤口清理过后休息便可,你这些日子不要受寒,也不要与人大动干戈......”
芜双错开那叶子抬眸往旁边看去,她听着颜如风认真交待如何避免伤风感染的声音,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只那眼泪没忍住先行一步,啪嗒一声掉到了衣袖上。
“且先休息两......”
那眼泪一掉,颜如风那还未交代完的话便顿在地上,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他看到眼前这小女子额头上几缕头发被汗糊住,双唇发白,疼得冷汗直流却一声不吭,只嚼了几下薄荷就掉眼泪,心中一时有些怜惜起来:
唉,也是不易。
于是,这见惯了死人烂肉也无动于衷的颜郎中便破天荒地说了几句安慰话:
“别怕,你这伤不重,休息几日便能好,我且会好好为你医治。”
芜双一下没忍住掉了两滴泪,掉完之后追悔莫及,心道丢脸,却又不觉得心情有多糟糕。那颜如风安慰的话不知为何让她心跳加快,她盯着那这人,越看越觉得这人剑眉星目,心下愣愣地想:
好俊。
她忍不住咳了两声,被那咳嗽声拉回心绪,心下了然,开口道:
“我叫芜双。”
颜如风点点头:“芜姑娘。”
芜双连忙打断:
“别,你就叫我芜双,芜姑娘......听着怪生分的。你这是从哪儿来呀?这会儿眼下你住哪儿?要不你先跟我一起住这庙里吧,这庙地方大,还暖和,吃的也不少。”
颜如风被眼前这小女子一下黯然神伤一下精神抖擞的架势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先愣愣地应了一句:
“我无定所,四处行医,恰好遇到你在这......”
“那你就先在这歇下吧!”
芜双笑眯眯地突然伸手环住颜如风的脖子,又飞快变脸成一副孱弱的模样:
“我现下受了重伤,又不会武功,这庙里虽可以挡风,又有吃食,可我一个人在这,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容易惊醒,担心有什么不轨之徒......颜兄心慈人善,又为我医治,这会儿大雪封路,不如先在这里歇歇脚,我们也好做个伴。”
颜如风用力将芜双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可以,但这位姑娘,那个......你别抱这么紧,眼下你伤势未愈,我自然要等你伤好再离开。”
芜双听闻连忙松开手,没管自己一副伤痕累累的邋遢模样,往旁边挪了点地方用手拍了拍示意颜如风坐过来:
“这儿。”
颜如风坐过去,芜双立刻问道:
“那个,颜兄,你可有婚配呀?”
颜如风噎了一下,心道这小女子果然目的不纯,她清了清喉咙道:
“未有,但颜某此生不会与人结为侠侣。”
芜双皱眉:“为何?”
颜如风想着要用什么样的缘由才能将这姑娘死心永绝后患,她沉思了一会,便直视芜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淡淡道:
“在下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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