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毒虫(3 / 4)
景尘万分郁闷,每日起来心里都先把那林忘行在油锅里煎一遍,这样真正看到那人也不至于每天都在客栈杀一场。他琢磨了几日,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天天都想着那个狗东西,日子还过不过了?
俗话说习惯成自然,倘若自己多体会一二,岂不就能无感了?
景尘觉得此番可行,于是便找掌柜的打听。
“什么?少侠当真要去?”
“是,劳烦您与我说一说在哪儿。”
“您不是已经有那位......咳咳,其实吧,我们这地儿小,那种地方不会明楣高挂,但是你若执意要去,这条街东面有一酒馆,里面便是。”
“多谢。”
景尘抱拳,立马溜出客栈,掌柜的在他身后小声叨叨:
“相好就在跟前居然还去嫖,唉......”
雪纷纷,阶前两三点雪印子,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景尘站在那酒馆门前。
醉仙楼。
景尘心中暗暗称赞,不曾想这青楼竟如此文风雅致,这店家表面上卖酒实则揽客前来风月一场,挂羊头卖狗肉的本领实在一绝,脸面和钱都赚了,把人性悟了个透,实在是会做生意。
他一进门,有个跟老鸨一样的人就来引他:
“哎呀,这位公子可真俊!今儿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喝酒吧?还请快快上去,姑娘们都还在呢,您尽管挑!”
景尘对那人一身脂粉味儿有些抵触,只因想起上回在青楼被林忘行那脑子进水的家伙撞了一下,那时的味道跟这半斤八两,他一下子就又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们这儿的姑娘都会做什么?”
老鸨嘿嘿一笑,“公子不必担心这些......”
那人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一声音打断:
“有想学的东西怎么不找我?景兄,还没消气呢?”
景尘眉头一皱,侧身看去,那悠然自得轻浮的语气,正是那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林忘行。
景尘不语地看着林忘行,他这几日都辗转不安想着不由分说的那一啃,这人却一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模样。他心下顿时不平衡,那烦躁的劲儿从一分涨到十分,万分不愿跟这狗东西同处一室,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林忘行在他身后喊:
“哎,景兄,又不喝酒了?”
外面鹅毛大雪呼啸不已,景尘浑然不觉沿着街巷走,林忘行从他身后追过来:
“景兄,这都过去两日了,我打也让你打了,骂也让你骂了,你何时才能消气啊?那日虽说你嘴上功夫不怎么样,为夫可是有嘲笑过你?景兄,尘儿,心肝,你......”
景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拦住自己去路,林忘行却不以为自作主张地要去牵他的手,后者迅速一避,便只被林忘行堪堪触到指尖。
林忘行:“真是胡闹。”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副棉手套,然后在景尘转头之时绕到后方一把擒住他的手,就这么当街给他细细戴起来。
景尘正要说什么,林忘行便打断他:
“你若又要说习武之人耐冻,不必如此,”他低语道,“可天冷便要加衣,腹饿便要吃饭,习武之人也是人,可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耐冻而已,却还是会冷。”
他松开手:
“好了,这下要去哪?”
景尘不语,林忘行笑眯眯地等着他的后文,可好一会儿景尘仍是面无表情。天幕暴雪纷纷,林忘行想了一会儿,正想打破这般无言的气氛,景尘却突然开口道:
“萍水相逢后认识,不过点头之交,拉一下或是扶一把,彼此相安无事。”
他走近两步直直盯着林忘行,“可若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肌肤相贴唇齿交缠,就算是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突然伸手按到林忘行胸口,林忘行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敛去,景尘看着他沉声道:
“心这么摸着倒是与常人无异,那看来就是单纯贱得慌。”
林忘行呼吸一滞,那清冷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不带一丝勾引挑逗,却比那些故弄姿态的小倌还让人心痒难耐:
“你真是我遇到的人里,最可恶的那一个。”
林忘行盯着他领口露出的一小块地方,贴着景尘的脸颊沉沉道:
“荣幸之至。”
两人相视,心里同时想:
道貌岸然的老狐狸。
下一瞬,景尘松开手侧过身道:
“景某凡夫俗子一个,脾气也不好,这种事有悖人伦,若是哪天不慎失手杀了你,还请见谅。”
一语毕,林忘行轻笑一声:
“那家伙手下的人为人处事都这么光明磊落?怎么跟我接触过的那么不一样?”
毫无悔改之意还胡言乱语反问起来,景尘更加看他不爽,一时烦躁不想再同他装模作样:
“你我不知根知底,你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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