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袭唇(1 / 3)
他抱拳,言邀景尘与他们同用晚上的全鹅宴以表谢意。
好事不打自来,景尘也没客气,点头欣然接受——
可待他坐在桌边看着端坐于他正对面的林忘行时,这饭便有些难以言喻了起来。
“此等不请自来蹭吃蹭喝无赖之徒,景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林忘行一副担不起的样子自谦地笑笑:
“哪里哪里,生计所迫罢了。”
景尘:“你倒是一点也不装。”
林忘行看他:
“你不也是吗?”
他不也是?
景尘听笑了,不知自己有朝一日竟还能跟这奇葩成一搭,凑近林忘行话里有话道:
“担不起担不起,景某乃无耻小人一个,像林兄这种闯荡江湖侠肝义胆之人,可不敢相提并论。”
林忘行也凑近道:
“多谢,不过林某侠义之道异于常人,鲜少有人能觅得,却被景兄一眼看穿......看来你我是真的同道中人。”
“呵。”
林忘行看着他没说话,景尘一副“我看你要放什么屁”的表情看着他,林忘行也不恼,就这么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在景尘就要别过脸去时笑了一声,颇有些宠溺似的低语道:
“需要的时候恭敬奉承,不需要的时候视若无睹,江湖中人皆为这般虚伪鼠辈,你我二人也是这样的俗人,可唯一与那些人不同的是,林某不会惺惺作态自诩高风亮节。”
景尘无语地看着他,后者无所谓继续笑眯眯:
“开诚布公道明一切没什么不好,其实侠肝义胆那狗屁玩意儿我一概不要,都是说与外人听的客气话,我只要做我想做的事,随我心意,自在独行,此番,才为我道侠义。”
他似笑非笑却又一副认真的模样,景尘听着他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一直没吭声,林忘行也不急,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景尘无言,却又心里憋得慌,加之这凑近的姿势越来越有亲昵的意味,便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跟掌柜的说来蹭吃的?”
林忘行坐直,一副“这也要问”不敢置信的表情:
“当然是你心上人。”
景尘额角青筋一跳:
“你说什么?”
林忘行似笑非笑,眼眸极深地看他:“景兄,无事,这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出门在外喊打喊杀是家常便饭,被人占点便宜更是人之常情,不必苦恼,这一切啊,”他拍了拍景尘放在桌上的手背,“都是林某自愿的。”
景尘听着林忘形语重心长的一番话,竟一时半会儿听不懂这家伙憋的什么屁,觉得这人精神实在失常。他思索了好一会,才从这二皮脸的话里琢磨清那骇人听闻之语的意思:
“难道你......”
林忘行立马示意他压低声音:
“景兄不必感动,真男人从不占嘴上便宜,在外你为大,只是在床上你依我便好......”
景尘二话不说正要手刀劈去,坐在旁边的芜双却毫无眼色地突然起身,景尘堪堪顿下动作。芜双窥不到这边半点暗流汹涌一心只有吃,无事发生将二人眼中的一碗鹅肉端到了自己跟前,坐下后嘴里还念念叨叨:
“真是不明白,这世上竟有人把有些事看的比吃还重,饭桌上还眉目传情,真是辣眼睛......”
景尘看了眼芜双,又看了眼林忘行,心道真就应了那一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叹了一气,有些感慨自己竟也在“此些群分”中,真是江河日下,今不如昔。
他一抬头,又看到那姓林的含情脉脉看着自己:
“没事,她嫉妒我们。”
景尘:.......
他干笑一声:“林兄,在下真要呕了。”
芜双侧过头来皱眉道:“想呕?我娘以前说怀胎十月前都会想吐,嘶,可这不应该呀,原来这世上男人也能生孩子吗?”
景尘:.......
那姓颜的郎中人在何处?
他可知这里有大把病入膏肓的精神失常之人需要医治?
念着掌柜的情面,景尘本想着把这顿赶紧解决,可他风尘仆仆多日,每日就随处搜刮些山野粗食,而这掌柜的手艺又炮凤烹龙奇好无比,这会儿突然来了些细糠竟一时有些吃不下,只能细嚼慢咽。
那掌柜的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样子顿感温馨,坐在长桌一端感慨道:
“我们这小客栈平时清冷得要命,只因为求图大会一事使来往客商在此处歇脚,才使得小店能再苟活一把,真是要多谢这缘分了。”
芜双吃了一口手上的鹅腿肉问道:
“掌柜的,你也知道求图大会?”
那人一笑:“这何人不知?此次卞州一会消息传开,大量水路和陆路的商客纷纷前往,卞州本就是富庶之地,消息更是沸沸扬扬,不过,近日驿站传来消息,那求图大会似事况有变。”
芜双一副了然的模样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对林忘行说:
“我昨日来时听说那求图大会不知因何缘故改了地方,似是有一块碎片藏于骊山,如今众人皆赶往骊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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