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同寝(2 / 4)
“这是自然,林某又不像景兄,只一文弱书生而已,经不得总在外奔波留宿,晚上若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惊醒。你可不知,其实我已失眠近二十余载,可怜得紧......不过你无需太过忧心,前些年我求医问道,那大夫说若有个温香软玉的枕边人让我舒坦舒坦共赴云......只怕就会好些。”
景尘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林忘行一副好似已习惯的样子也不置气,自顾自地眼睛从上到下打量景尘了好一阵,点头道:
“如今这般才对嘛,非把自己穿得破烂烂跟个叫花子似的......不错,真是不错,这模样甚合我心意。”
他一副体贴的样子贴过来为景尘束衣带,景尘突然抬手,林忘行熟能生巧下意识灵巧一避,那熟悉的掌风却迟迟未落。他堪堪侧过头来,却看到眼前这人抬手去解头发。
他将发带从头上倏的一扯,那白发顿时簌簌散开,林忘行有些诧异,只见景尘将那条发带扯成两半,将一半递与他:
“给。”
林忘行犹豫地接过那半片发带,景尘用那另一半将头发重新束好,放下手道:
“此为白眉,于极寒之地用千种珍稀草药熬制炼成,是我师父留下来给我的,你且拿去,有安神静气的功效,可治你失眠一事。”
林忘行愣了两瞬,有些不可思议:
“景兄,你......终于看上我了?”
景尘往前走的步子一顿,干笑了两声:
“林兄说笑了。”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若不是看上我了,在下真有些受宠若惊。”
景尘轻笑一声,抬头悠悠道:
“不敢。”
“不敢?”
林忘行闻言大义凛然道:“这世上我最不愿听到的就是不敢二字,人一生不过沧海一粟,活着就要及时行乐,你若不敢我便助你,今日林某就倾囊相授教你如何行那巫山云雨,在下定身体力行口授心传倾尽所能......”
景尘转过头来看着林忘行淡淡道:
”我是个人又不是块石头,你对我好,我自然会把你放在心上。”
林忘行那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半玩笑半认真的表情顿在原地,景尘瞥了他一眼:
“就算是别有用心的好,与我而言也无异,我会记着。这个,抵你给我买衣裳的钱。”
林忘行笑着愣愣地看了他两瞬:
“这个......”
景尘不再管他往客栈里走,林忘行回过神来:
“景兄!”
此处为西临的一个县镇,离卞州只百里路便可达。两人均要了一间上房,景尘想着在这里好好歇一夜便动身前往。他将一切收捡好正欲躺下,却突然发现枕边有些异动。
熟能生巧,他心下了然,要掀被子的手放下,转身便要走。那将“梁上君子”偷学为“床上君子”的林忘行窥到动静从床上爬起来,破罐子破摔于身后一把抱住景尘,一副咕哝喝醉的样子:
“为夫头晕,怕是受了风寒,今夜恐怕得找个人陪着.......”
他步履不稳地拖着景尘整个人往后带,扑通一声跌到床上,将脸埋到他肩上:
“想必你今日也吓到了......”
景尘面无表情用力掐了一下那厮的大腿根,林忘行疼得抽气,发出不明淫浪低喘,景尘实在忍不住皱起眉头正要手刀劈之,后者趁机一躲,却仍旧死箍着景尘的腰不放。两人正要堪堪交战,剑拔弩张之时,门却突然被不知是谁狠踢了两脚。
那踢的两脚声势浩大犹如闷雷,像是有劫匪要破门而入。两人没来得及有所防备,一怒气冲冲的女声就从门外传来:
“林忘行,开门!”
还未待两人回过神,那门便哐当一声被紧接着的一脚猛地踹开——
来者身姿曼妙,一身红衣,凌乱却还算齐整;背上背一古琴,古琴末端处抽出无数根丝状银线来。
那银线根根分明,质感非凡,不似寻常物事,往前缠绕住她腰身,如腰带一般将她与古琴牢牢捆住,看着一股子怪异感。
可虽是有些怪异,若是不看动作和声音,此人光看脸确能称得上一句“美人”,可那泼辣直接的架势和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人且不敢妄加定论,只忍不住咂舌,叹威风果敢,士气凌人,实乃女中豪杰。
景尘端详了几眼这小女子,心想:
这狗东西烂桃花还挺多。
看着眼神挺正常一姑娘啊,怎么看上这厮?
本来还只是有三分的决心想要换房,这下一来三分变成了十分。景尘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绝对是要越快走越好。他去意已决,却被那纠缠的林忘行又一把抱住。后者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对他大喊道:
“媳妇!与我无关!我不认识这女的!你信我,我心里只你一个......”
他话未说完,就被那女子打断大骂道:
“你个狗东西,老娘帮你办事奔波来去,风餐露宿连着一月睡在野外,你却跟男人被窝里翻红浪!?”
林忘行被打断,景尘也被那姑娘气势如虹的声音震了两震,心想:
这姑娘什么来头?
林忘行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来人,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哦”了一声:
“芜双?”
芜双厉声道:“叫你奶奶干嘛!”
林忘行皱眉:“俗话说误人好事莫过于杀人性命,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此回我且不与你计较,隔壁那屋尚且空着,你且去住,我已跟掌柜的付过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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