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妖孽(2 / 3)
“呵。”
景尘皮笑肉不笑地张了张嘴。
客栈离街不到五十步就是花栏阁,那地方每日都灯火通明熙熙攘攘。景尘知这俗物却无心前往。他每每看着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总会不动声色地想到景闲民那两口子,清贫简陋,却浓情蜜意似神仙眷侣。隔着窗子看那青楼看久了,景尘心里对这繁世觉出些不解来。
他斜眼看向花栏阁门口,那鱼贯而进的地方竟还支了个小桌子,有两人坐在那桌旁喝着茶。旁边一老鸨毕恭毕敬地安慰着,给那两人分别递了个小牌子。
景尘皱眉,这风月场所还要排队叫号?
里边的姑娘当真可怜至极。
他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突然听到那两人攀谈:
“听说卞州要召开求图大会。”
另一人一咂舌:“不稀奇,那么久了,这江湖中人对那金浮图一向趋之若鹜,只是......怎的在卞州那小破地方?”
“俗话说得好,世间好物大都掩于那艰苦贫瘠之地......你这般道也不全然,那卞州虽是没这郴阳繁盛,但权贵富庶,门派世家也数不胜数,那骊山派不就在卞州?”
“我想若那金浮图在这郴阳,说不定那天瞎猫碰上死耗子,被我一拣着了......我不就成了这绝世高手?”
另一人听闻这话笑了:
“你?有些东西普通人得了并非是件好事,世上好物皆为双刃,极佳即为极劣,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得其利器,必要承其后果。”
景尘听着那两人说话觉得甚是有趣,只是有些不解这“求图大会”为何要叫一个如此不吉利的名字?这“求图”近似“囚徒”,寓意岂不是办个大会要把人也给囚住?
这求图大会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飞身下窗凑近了听。可他一下来,那两人竟不再言语了,他随口问道:
“金浮图为何物?”
那两人面面相觑,心道这世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竟还有人不知何为金浮图。他们相视一笑,倒也还算仁义,耐着性子说道:
“金浮图,乃武林至尊之宝,传闻,玊风道人为成仙于那极寒之地苦练道体,悟出天下第一功法,记在一特殊质地的布匹上,便是金浮图。”
“我道这金浮图是张极其厉害又稀罕的武林秘籍,不过又有人说是稀世灵药。但不论秘籍还是灵药,能得者,则能修得绝世奇功在这江湖处于不败之地,往后方可高枕无忧。”
“有人说这金浮图已然是几张碎片散落在这民间不知何处,但也有人说这金浮图其实是个整物,只是完全杳无音讯。这求图大会,正是江湖众门派为了寻得金浮图而召开的情报大会。”
“道理虽如此,这情报互换却极其主观,那情报有甚者只会与他认为同等好处的人交换,不会昭告天下。且这求图大会中若是有人枉上欺瞒,立马格杀勿论,旁人不得插手。”
景尘问道:“那金浮图上所言为何武功?”
那人望了他一眼:“这我如何知晓?我若知了还能坐在这里与你说这些?你莫管那些,只需知道得了那金浮图学了那武功后便可举世无双,其余无需多言。”
听了这一耳朵,景尘便觉得这金浮图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那绝世武功就有那么重要?
又不是长生不老药,凡人一生能有多长?没有武功的寻常人不纠葛这些江湖纷争能把日子好好过完都已是不易,这江湖中人平生就坎坷多磨,如今还要为了追求一劳什子图受苦受累,真是吃饱了撑的。
景尘正要离开,那两人突然被那老鸨吆喝了进去。他看了那两人一眼正要转身,却在那青楼门口看到一眼熟人影。
他以为是自己头昏眼花,偏了偏头再一看去,发现并没看错,那站与大堂之中穿着一身女装衣袍搔首弄姿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正是那姓林的奇葩。
那林奇葩穿着一身青罗锦缎,浑身上下珠宝玲珑脂粉气逼人,戴着和那些接客的姑娘们一样的头饰和镯子,看起来比那些化了粉黛的姑娘还要美。
他本就身量挺拔修长,眉骨五官深刻俊朗,模样是男子气十足的后生,这么一折腾那带着浓厚英气的婀娜样子在人群中更是引人注目。
景尘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这林忘行是个什么品种的妖物,他脚底转了个向,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那门口的老鸨热情一拉:
“这位白发公子生得好生俊俏,我们这儿的姑娘都特别乖,你且进来瞧瞧,保准有你喜欢的!”
那老鸨看着瘦瘦小小,却不想那双手竟如一双鹰爪一般力大无比,想来应该是练过多次。景尘对女子不好推搡设防,便被她一把扯进那青楼里。
他脚一落定,那香凝软玉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景尘堪堪皱眉,被经过的路人一撞却岿然不动,那人反倒跌了个踉跄。他正要转身,肩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紧跟着就是那阴魂不散的声音:
“没事了,我扶着你呢。”
景尘瞥了一眼那摔在地上的倒霉蛋,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那睁眼说瞎话的林忘行一眼。他咳了两下,有些犹疑地打量了一下林忘行,问道:
“你为何要打扮成女子,难不成这样会更讨姑娘欢心?”
林忘行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扇子,玉树临风像模像样地扇了扇:
“姑娘我不知,不过这般倒是更好欣赏男人。”
“男人?”
景尘疑惑地看着林忘行,后者轻飘飘道:
“这世间人多且杂,好路子都被旁人知晓了个遍,要想寻得好物件必须另辟蹊径。不过好在本人足智多谋,不落俗套,如此这样,那各形各类的男子我都能尽收眼底,看到那好货色,也好收入囊中。”
“你要那男的收入囊中作甚?”
林忘行不说话了,只是盯着景尘一双眸子笑得愈加意味深长。景尘看着那笑觉出一股不怀好意,只觉得这林忘行真乃精神失常之人,便随便扯过一名男子,往林忘行跟前一推:
“林兄,不必谢。”
说完便转身欲走。可那林忘行像是通灵了一般,在景尘把那陌生男子推过去时灵巧一躲,然后飘到他转身的方向,直直地跟他撞了个满怀。
这林忘行本就比景尘高个一毫两厘,再加上那脚上不知是穿了什么鬼东西,竟像是垫了几块砖一样高。这么一抱,景尘便直直地撞到林忘行肩膀上。顿时一股子香味扑鼻而来,把他熏得够呛。
林忘行环住景尘,趁机把手放到他腰上,一副宠溺的语气:
“我虽阅遍天下俊俏后生,却跟人亲近得少。这世上美人多是多,可入我眼的甚少,你倒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那一个。我都这么说了,心肝你就别气了......”
景尘被林忘行那突然覆上来的手浑身一愣,又被那人哄媳妇的语气恶心得一激灵,顿时杀心欲起,不由分说用内力对着那林忘行就是一掌,随即堪堪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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