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十七块红烧肉(2 / 3)
【我要睡了】
【有事吗】
【(笑)】
估摸着应该顶上去了,她长舒一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这样也挺奇怪的其实。
算了,怎么都比那条消息摆在那儿强。
正想着,对面发来一条几秒的语音。许乘意点开,贴去耳边,听筒傳来一道浅淡闲散的男声,尾调拖着,嗓音含着笑。
【至于么你,尴尬成这样?】
许乘意一把将手機扔床上,就差把脑袋也跟着埋进去了。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做什么都容易弄巧成拙。
她缓了会,若无其事地回:【有事吗?】
zy:【方便打電话吗。】
许乘意没想到周飏会提出这个要求,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决定装死,对,就当她一头昏睡过去了。但周飏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他没再多问,直接拨了通语音電话过来。
响了好几声,许乘意还是接了。
对面很安静,也许是夜深了,周飏说话的声音变得輕柔:“陶晚把你送到小区门口了吗。”
“嗯,”许乘意扯了扯被子,又拿了个枕头当靠垫,“她未婚夫开的车,车技不错。”
对面轻笑一声,谁都没再接着这个开场白说下去,听筒两边一时无言。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乘意听见极轻的一声貓叫,在深夜里格外撩人。
她问:“你养貓了?”
周飏摸了摸小九的脑袋,任由她踩在自己大腿上,“嗯。养很久了。”
许乘意突然想到什么,但是她没敢直接问,于是试探着开口:“什么品种的貓?”她記得周飏喜欢暹罗猫,但她养的那只是没什么血统的田园橘。
周飏却答非所问,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你上次说,让我把她丢了,还记得么。”
许乘意吃惊地问他:“小九?是小九吗?”
对面傳来一声嗯,她好奇地又问:“你没把她送给高澍吗?”
离开北京之前,许乘意唯一带不走的就是这只小猫,她知道周飏对养猫没兴趣,恰好高澍是这方面的行家,也表现出了收养的意愿,便托周飏将小九送给高澍。
临走前,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了猫粮和猫砂,虽然知道高澍不缺这些,但她还是想做,也许是为了减轻负罪感,也许是为了让下一个主人知道,小九不是被抛弃的,是有人爱的。
周飏靠在卧室的躺椅上,抬手把使劲朝他怀里钻的小东西提溜出去,“没。高澍出国了。”他没告诉她,临到头他还是心软了,没舍得送给别人。
对面沉默了会儿,许乘意问:“我能看看她吗?”
周飏说:“下次吧,你可以来我家看。”
许乘意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话题又停在一个微妙的位置,谁都没有挑明。
良久后,许乘意听见嗒的一声,像是打火机的声音,听筒那头,周飏在小声叫她的名字。
她听不清,只好把音量开到最大,“什么?”
时隔六年,他终于问出口:“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改了志愿才通知他,又像交代后事一样把猫和那些东西扔给他。等他气过了,想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家已经搬空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删了个干净。
许乘意知道这件事是他们之间永远的刺,无法消失,它隐隐插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的心隔去不同的方向。
如果再来一次,一切会有改变吗。
分手之后,许乘意做过无数种假设。但每一种假设里,只要那些人和事依旧发生,那她的生活就会像一道失控的列车,滑向无可预料的地方。
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人是无法对抗命运的。
将她带到北京生活的人,也能随时剥夺她留在这个城市的权利。
她低下头,坦白告诉他:“会。”
周飏没出声。
过了半晌,他开口问她:“行,你不后悔过去,那今晚呢?今晚算什么?”
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呼吸,一声一声的,比黑夜里所有的响动都要清晰。
许乘意闭了闭眼,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周飏,今天的事,你是不是误会了?”
那边传来一声笑,低不可闻。
周飏咬着牙问她:“你亲我,我们吻在一起,我误会什么?”
“成年人都会有冲动的,你我都不例外,不用太当真。”
对面不再说话,良久后电话被挂断。许乘意扔开手机,一头躺在床上。
她忽然想起高中有次吵架,为的是什么她记不清了,但挺严重的,两个人冷着脸一周都没说话。<
直到她连周末都不再去周飏家,他才意识到情况严重,跑到她家楼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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