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十九块红烧肉(2 / 3)
他一把拉上簾子,用闲聊的語气开始搭话:“姑娘,你和周飏什么关系啊。”
许乘意边脱外套边说,声音尽量显得轻松:“他跟您说是什么关系?”
说完,她趴去床上,脸跟着埋进那个带洞的枕头里。
梁大夫摆摆手:“他哪儿跟我说得着啊。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让我出诊,我都歇一个多月了,硬是被他叫出来。”
簾子外面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椅子腿蹭地的声音,又像是有人站起来往外走。
许乘意把脸侧过来,没吭声。
梁大夫的手很有力,在她肩胛骨周围的筋结上一寸一寸地按,酸胀感让许乘意闷闷地吸了口气。
“这儿疼?”梁大夫问。
“嗯,好疼。”
“劳损得厉害。”梁大夫的语气平淡,“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没几个脊椎腰椎是好的。”
话音刚落,他又调侃说:“周飏从小就喜欢运动,没事儿你们就组组局,出去跑一跑动一动,出一身汗,什么毛病都没了。”
许乘意笑了笑,“周医生忙得很。”
又聊了会儿,许乘意终于弄明白了,梁大夫和周飏的爷爷是故交,不过一个是中医,一个走西医路子。今天周飏来,是为了替他爷爷跑腿,送个东西给梁老。
和周飏说的一样,梁大夫医术很厉害,下针特别快,几乎没什么感觉,三两下就扎完了。
“二十分钟后,我替你拔针,暂时不要动。”
“好的。”
暖黄色的光照在许乘意的后背上,她感觉一股温热的灼烧感在慢慢洇开,肩颈也跟着放松了。
梁老掀开帘子出去,许乘意听见他跟外面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含着笑意,应了几个字。
许乘意没想到他还在。
诊室里安静下来。两个人隔着那道薄薄的帘子,谁也看不见谁。
过了会儿,有手机响了。
周飏接起来,“我在梁爷爷这儿,嗯,带朋友过来灸一下。”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许乘意听见一声轻嗤。
“妈,讲点道理成吗,”周飏懒洋洋地抱怨,“合着您朋友全生的女儿是吧,每回起手都一个样。”<
许乘意把脸从枕头里转了个方向。
对面又说了几句,周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说:“行,相就相吧。”
许乘意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动了一下。
“后天我有空,”周飏说,“约我医院附近吧,不然走不开。”
电话挂了。
诊室重新安静下来。
许乘意盯着地板,觉得自己现在和砧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趴着不能动,针扎在背上,头上还顶着一盏灯,偏偏耳朵还好使得很,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真的很想动一下。
脖子痒,想转几圈,腿也想蜷一蜷。
帘子那边的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开口:“别乱动行吗,许乘意。”
“哦。”许乘意撇了撇嘴。
管得真宽。
周飏哼笑一声:“少熬点夜吧,你这肩颈比四十岁的人还虚。”
许乘意气笑了。
就知道,这人憋不出什么好话。
她动了动脑袋,隨口报复回去:“你呢,准备投入相亲市场了?”
周飏很坦然,“我妈朋友的女儿。”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说:“北医的,能聊到一块儿。”
许乘意把脸转去另一边,“那你好好相,祝你牵手成功。”
她没什么功夫搭理他,想相就相呗。
那头不再说话,不知道是被气到,还是懒得搭理她。
二十分钟到了,梁大夫回来拔针。
“好了姑娘,起来吧。这两天不能洗澡,也不能吹風,一定记着啊。”
“好嘞,謝謝您。”
许乘意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舒服不少。她穿上外套,把拉链拉到最顶上,扣子全扣好,就差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了。
从帘子后面出来的时候,周飏已经不在诊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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