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吃……第二十三口(1 / 2)
许乘意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单纯是被他臉色吓到,赶緊解释说:“我是易留疤体质,轻轻一撞就容易淤青,真不严重。”
周飏仍没说话,天气太冷,他只看了两眼,抬手把她裤腿放下。
“大腿是不是也有?”
许乘意缓缓点了个头。
“擦药了嗎?”
“还没来得及……”
他眼睛微敛,比平日严肃许多,“嗯,先吃饭。”
两人沉默地吃完饭,周飏起身过去结账。
昨夜下了一晚的雨,空气变得轻透稀薄。午后云层散开,太阳高悬日空,光线斜撒在道路两旁的水杉树上,红黄枯叶明朗起来,世界像瞬间填满了色彩。
许乘意侧头看了周飏一眼,这人臉色仍没轉好,什么臭脾气啊。
这么好的天气,都不能欣赏一下嗎!
“哎,”许乘意去拉他的手,“马上就分开了,别不开心了。”
周飏看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脚步停在途径的药店外,“等我一下。”
没两分钟,他提着一小袋药出来,“蓝色那瓶喷在淤青的地方,干了之后涂红色的药膏。”
许乘意认真地点点头:“我回去就擦。”
周飏嗯了一声,轉而又沉默。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两个人闷头不说话,散不开的情緒将他们緊紧缠住。许乘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做不到随时随地洞察他的心思。
倏然,金色光芒洒下,却没什么溫度,天气依旧寒冷,就像冰箱打开那瞬间亮起的灯一般。
但每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清晰鲜活起来。
许乘意在这样的日光之下注视着他:“周飏,你这样,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周飏手抄在兜里,应声看向她,嗓音浅淡:“我也从来猜不透你。”
“猜什么呢?我有什么好猜的?”起码她没有他这些阴晴不定的脾气,莫名其妙的生闷气。
他看向她微皱的眉眼,那双眼里积满了不悦的情緒。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她都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周飏觉得自己确实挺幼稚的,他没办法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变得溫和顺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细语的人。
对她溫柔有用嗎?过去他把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都给了她,但她遇到事儿的时候,从来没想起过他。
在她眼里,他不是可以替她遮風挡雨的男人,不过是谈恋爱的玩伴而已。
“你的伤究竟是怎么弄的?”他沉吟片刻,平静地问她,“收拾行李能把自己撞成这样么。”
“我不猜,你会告诉我?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他清楚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情,所以尽他所能地理解她,但情绪總有崩坏的时候。
比如现在,理解不了就是理解不了,周飏不想骗自己。
许乘意叹口气,知道自己又刺激到他了。
逃避没用啊,你面对的是周飏,他不是一个没心没肺,什么都能含糊过去的人。
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她想开口告诉他,你当时在上班,所以我没有跟你说这些,不希望让你分心。但她心里知道,不是这样的。
一个人生活太久,她早就习惯自己解决所有事情,更何况是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不管什么情况下,她都没有要告诉他的念头。
许乘意吸了吸鼻子,头一回有张不了嘴的感觉。
然而生活不会闷声不吭,糟心事總是接二连三发生。
接到向笛的电话后,许乘意一刻不停地朝醫院赶,刚好见了向胜梅最后一面。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意识已经处于迷离状态,泪眼朦胧中,她伸出瘦得脱相的手,拉住了许乘意的手指。
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向笛趴过去,哭着问她在说什么。向胜梅闭了闭眼,最后一次摸了摸她最爱的女儿的脸,像小时候给她梳头时一样,轻轻地替她理去两侧碎发。
向胜梅最后走的很安详,按醫生的话说,就那么一瞬间,结束得很干脆,病人没受什么苦。
向笛哭得浑身发抖,许乘意和周飏替她办好了手续,又去联系了丧葬后事。那天,程启平来过一次,远远的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没多久,向胜梅从未出现过的两个弟弟现身了,开始接手她的后事。
许乘意没觉得这些人良心发现,但这些事都与她无关了,她早就没了探究的心思。
除夕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来了,许乘意快忘了过年这回事,也没再催促周飏离开。
下午时分,她靠在殡仪馆外的长廊打盹,周飏替她接来一杯熱水,坐在她旁边,任由她靠在肩膀上休息。
他的手指摩挲她的脸际:“要不要躺下来睡会?”
“不要,你腿会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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