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道歉(1 / 2)
林仪瞪他一眼,把饭碗递给他。
“好好跟乐安道歉。”
封云谏推开卧室门时,江乐安还攥着冰袋老实敷眼睛,他以为是林仪回来了,便没有拿开眼睛上的冰袋。
直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传来,才让江乐安浑身一僵,颤巍巍把冰袋拿开。
小兔子露出红肿的眼睛,连鼻头也是红的,小小一只缩在沙发上,见着他还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乐安……我……”
封云谏欲言又止,江乐安的不自在他看在眼里,心中的愧疚翻涌奔腾,“先吃饭吧。”
再饿就要伤胃了。
封云谏没有坐得很近,和江乐安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江乐安哭这么久也确实饿了,捧着碗无声吃着。
晚上不宜吃太多,江乐安很快吃完,他准备把碗拿到楼下去,顺便逃离令人窒息的环境。
他身旁的男人太安静了,一直看着他吃饭,眼神晦涩不明。
“我等下拿下去。”
“乐安,你听我说。”封云谏将碗咔哒一下放回桌上,他拉着江乐安的手,让人重新坐回沙发,自己则双膝跪到了地上。
江乐安瞪大眼,震惊地看着封云谏给自己行大礼,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哥哥快起来!”
“乐安,对不起。”
封云谏牵过江乐安伸来扶他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他握紧这只手,像是害怕江乐安会离开。
“我太冲动了,口不择言凶了你,我只是不想你为那个抛弃你的女人伤心,对不起乐安……”
封云谏将江乐安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使出苦肉计,“你打我吧,怎么打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
这样说着,封云谏利落带着江乐安的手,往自己右脸狠狠甩去一巴掌。
啪!
力道之大,连着江乐安的手都火辣辣痛起来。
江乐安都傻眼了,他根本就没有怪封云谏的意思,虽然哥哥说的话确实让他有点难受,但回来后江乐安也想通了,哥哥可能就是网上说的那种直男,说话太直了,像封妈妈就不会……
“我没有怪哥哥,你不用跟我道歉!”
江乐安忙抽回自己的手,生怕下一秒封云谏再发疯抓着自己的手再抽一巴掌。
封云谏的右脸已经起了淡淡的五个手指印,看得江乐安一阵牙酸,他只好往前挪动两分,凑近去哄封云谏:“我真的不怪哥哥,我知道哥哥是担心我。”
男人也凑近两分,环腰抱上江乐安的腰肢,他将头埋在江乐安腿上,深吸一口气,低声说:
“乐安,不要伤心。”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会好好爱你一辈子的。”
所以,忘记你的前主人吧。
————
二人重归于好后,封云谏亲自给人敷冰袋。
江乐安躺在他腿上,闭上眼睛视线一片黑暗,他问男人:“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妈妈不要我了吗?”
江乐安有些委屈,他对血缘亲情没有概念,二十年来一直和秦丹翠相依为命,现在妈妈悄无声息离开,自己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他一时间只能将秦丹翠的离开归咎于血缘关系。
还没等封云谏回答,江乐安又补充了一个问:“你不是妈妈亲生的吗,她为什么不来找你呢?”
封云谏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江乐安:“她不需要我们。”
冰敷结束,眼睛上的冰袋移开,露出江乐安那双迷茫困惑的眼,“为什么不需要我们?”
封云谏拨弄他的头发,淡声解释:“老一辈的观念里,生孩子是为了孩子以后能赡养他们,俗称养老,封家出钱替你养母还了债,剩下的钱足够你养母养老,所以她就不需要我们了。”
江家替老人治病、江德成酒驾撞死人,欠的外债或许还不够封家一年的开支,但对于一个接连受到打击、生孩子拖垮了身体的秦丹翠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秦丹翠拼命挣钱,抚养孩子,妄想把钱还完时,孩子也大了,她就可以颐养天年。
可疏于照顾,一场高烧毁了秦丹翠的梦。
曾经的希望变成累赘,将她拖入深渊日复一日麻木的活着。
钱,变成了这个女人最渴望的东西。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即使在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封云谏时,秦丹翠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亲昵和把他认回去的冲动,因为摆在女人面前的短期金钱利益早已将她的目光全部吸引走。
等秦丹翠从有钱的纸醉金迷中抽身再反应过来渴求亲情时,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将失去江乐安,也会得不到封云谏。
江乐安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被高烧夺走了应有的智力,并不懂自己生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封云谏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只安慰道:“每个人都有选择,乐安应该尊重你养母的选择,她不想带你走,是因为封家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条件。”
“你不用整日坐在院子里做三分钱的发夹,不用一年四季都只能呆在村子里,你现在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江乐安对钱也没有概念,但封云谏这样说,心中也隐隐生出期待来,他眨着红红的眼睛问:“那我还可以去游乐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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