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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集线索归多事之地(1 / 2)

雪瑶的人手得力,很快便找到二人的行踪,队伍汇合离开十字庄镇,往一个叫杏寨的镇子而去。

坐在车上,雨泽还有一肚子不解,望着雪瑶直问:“为什么家主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呢?”

雪瑶又把车中藏着的账本拿出来翻开,道:“这世上人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不可能人人都知道一切,这又有什么奇特之处了?倒是雨泽你,休息了这两日,还记得这本账吗?有没有什么想法要和我商议?”

雨泽一看便答道:“这账如此奇怪,我当然忘不掉了。家主,我寻思商家本来吃的就是利润饭,这账本里却并非如此。这其中展示,三年时间内,就有三十万两银子白白地丢开去了,说浑不在意,定是不可能的。这两本,讲得好听些叫赊账,讲得不好听些,这是索贿。要讲到最不好听的,恐怕是官以权压商,暗地勒索。”

雪瑶点点头:“还有呢?”

雨泽面色凝重道:“这三十万只是个附加的甜头,更多的定是实际贿赂的银两。嗯,是了,刚才说起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倒提醒了我。像柳畔巷子这种地方,出几个花魁陪一陪当官的,恐怕也少不了。还有譬如官员去商人家里赴宴,商人包下游船请官员游湖等等,这些看不见的花费在商人自己账里头,算也算不过来。”

雪瑶打趣了一句:“难怪连皇上都钦点你跟我来,果然是不错。”

雨泽就大着胆子,抱上她的腰,贴着她的脸,软软地撒娇:“既是如此,家主以后不许再嫌弃人家了。”

雪瑶将手放在他手背上:“嗯,这么贤德,以后便不唤你名字,就以贤夫代之。”

雨泽又是欢喜,又是不好意思,轻轻亲了下雪瑶唇角,见她只是笑着,自家心里一宽,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家主又取笑了。往常对哥哥都是叫名字的,怎么对雨泽就不一样了?”

雪瑶微笑道:“你看,又满心想着他了。”

雨泽撇撇嘴道:“哼,家主不疼我,倒是在这边边角角,又挑我的不是。京城谁人不知,悦王殿下从来都是万木林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哪会在乎我一个小小侧侍君的得失?我也是天天求着伺候您哪,您倒好,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往外跑。那忆相思里,难不成尽是勾魂的妖精?唉,小侍我只能跟主夫抱团,不然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雪瑶故作不懂:“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雨泽嫁到王府来,可不是伺候我的。我若要人伺候,难道还缺人伺候?更何况雨泽是侧侍君,又不是我的随从侍卫,何必总想着低人一等的话呢?”

雨泽认真收紧手臂,和她拥抱在一起,闷闷地表白:“我最想做的,就是跟家主在一起,照顾家主,伺候家主。当年未嫁之时,不知道日思夜想多少次,只要能碰到悦王世子一片衣角,我都会很满足。定亲未嫁那段日子,每到夜深人静,我只要一想到以后家主可能睡在我身边,离得那么近,我就睡不着了。前几日家主生我气,我也不好过,面对着家主,还觉得想念,就怕一眨眼看不到,家主就不要我了。家主和哥哥都是皇室出身,自然不会有这等云泥分别之感。而雨泽得来不易,便更是觉得疏离,没办法把自己摆在和家主同等的位置上,便生出了自甘卑微的念头。仕女能伺候的,我也能,仕女不能的……”说到最后,自感失言,脸上一片火红,埋着头不敢再说。

雪瑶本想抓住他话柄调侃几句,但这话中真情流露,不由得被打动心弦,伸手摸摸雨泽的侧脸,只觉得火烫,不由得心中一阵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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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寨之行乏善可陈,雨泽因是侧君,所以不能随行应酬,天又炎热,毫无玩赏之情,心中感到十分无趣,三番五次想要问清雪瑶在扶柳有什么安排,雪瑶只是微笑着不说。雨泽只好每天坐在窗前,眼睛盯着信鸽舍,盼望着有什么消息往来。

雪瑶这几日等消息,还得加倍地秘密行事,倒也受限。

密探和暗卫已经查实,祥麟燕王高晟在贺翎之心不死,一直在打听她的行踪和真实来意。又为着阻挠她查探扶柳的事情,专派了几个江湖探子来跟踪,并暗中将她们一行引到十字庄。

江湖探子怎么能跟雪瑶身边的宫中暗卫相比?自然早入罗网。只是高晟如此手段行事,令雪瑶心中有些厌恶。

尽管她是个风月场上的常客,却也不是这等猎奇之徒,怎么会被十字庄的秘密诱惑?这祥麟男人,也把人看得太低了些,把她等同于扶柳县尹那样的下流人,单凭这个,就决不能给他好过。

她只跟暗卫小队长讲了一句:“叫他滚。”

小队长心领神会地去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暗卫得手不久,从扶柳县来了一匹快马,带来一封信。

雪瑶读了信后,少有地眼神放光,虽然没有畅怀大悦,但一脸喜色,做起速速赶回扶柳县的准备来。

来时箱笼满满,不便疾行,雪瑶便抛下大半行李和随从,命她们慢慢收拾,自己带上雨泽和随从侍卫一干人等,轻车快马,不出两日,已回到扶柳县城。

进了县,一行人先不忙去驿站,却径自进了一座偏僻的小院落。

雨泽下车来,正在左顾右盼,忽然见那边站着一个红袍飘逸的青年男子,定睛一看,竟然是风铃。

风铃也不理雨泽,径自向雪瑶走去,行了个礼,口称“千岁”。

雪瑶点头,挽着雨泽往院子深处走去,雨泽肺都要炸了:“这两人只见了一面,后来又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他一边疾步跟着走,一边仔细看风铃。

阔别多日,风铃仍是披发在肩,仍是长袍及地,气质却颇有变化。以前一副慵懒迷蒙的神色,现今却目光炯炯,神采飞扬,一改刻意矫饰出来的阴柔气质,多了些潇洒俊秀,焕发出成年男子的精神。

更可气的是,雨泽知道他看着自己妻主的眼光,明白大胆,火辣辣的全是爱慕之情,一点也不加掩饰。恐怕现在这种潇洒的气质,自信的眼神,就是因为对雪瑶的爱慕所起,日日堆积而成。

雪瑶呢,似乎并不在意风铃的这种眼神,看来她心知肚明。

“这都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家主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也不知道她对风铃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啊?”

雨泽此时,何止是吃醋,他觉得自己顿时成了个酿醋的作坊,连一点微风拂过,都能揭开他心底深处那一阵浓郁的酸味,不由得又急又气,反手紧紧握着雪瑶的手掌,一点也不敢放开。

进了堂屋,屏退左右,风铃便笑道:“我去把人带来。”

雪瑶便不用别人让座,径自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雨泽心一横,直接坐在紧挨着她的位置。

直到风铃那一袭红袍闪出门去,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就迫不及待地指着门口,问:“家主!这——是怎么回事!”

雪瑶不以为意:“你说是哪件事?”

是啊,哪件事呢?

雨泽有一堆的问题,只不知从哪里问起。

他想问风铃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她知不知道?可是又没察觉,他们是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家主和他见了多少次?她是否安排了他去做一些事?做的又是什么事?她给了他什么承诺?是脱籍放良,是为石家翻案,是纳他进门……”

这些问题全纠结在一起,堵着雨泽的喉咙,却是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得怀恨扭着自己的衣角。

雪瑶看他脸一阵青一阵白,心下暗自好笑:“小东西,整天都在寻思什么?小脑瓜里全是歪风。”

二人各怀心思间,风铃笑嘻嘻地领了一个儿郎进来。

那儿郎走到厅上,行了跪拜大礼,雪瑶就令他坐下。

儿郎也知道雪瑶身份,即使有赐座的恩典,也丝毫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坐在最下首,只坐了椅子的一个边角,比站着还难过。

雨泽见状,颇有些相怜,便喊风铃道:“小焕,你拿一个花墩子给他坐吧,我看他也坐不住这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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