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谈婚论嫁情陈利弊(2 / 2)
逸飞一惊:“怎么这些京中的传言,说来说去,总在说咱们善王府不受皇恩,要……大逆……”
他虽年纪小,却知道这话非同小可,即便是说说,也是了不得的。于是越说声音越低。
旭飞却笑了笑,语气之中浑不在意:“你先前还小,不宜知道。宫中和咱们家,朝堂主张不同,行事作风不同。这取而代之的心思,咱们家还不屑于瞒着。”
逸飞又不明白了:“既是有此心,就该是疏远的呀。”
旭飞道:“那倒也疏远不得。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即便咱们家祖母不服敬宗祖母,咱们母亲也不服云皇姨,但这总是陈家自己的事。母亲现今身居族长之位,善王府和朱雀禁宫里的合作还多着呢,双方都有共识,再怎么此消彼长,都是要维持朝局平衡,所以,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回忆起旧事,勾起嘴角,眼底却无笑意:“昔日太子在宫中被人投毒,因为齐王误食中毒,宫中霎时大乱。云皇姨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善王府,问也不问,便使铁衣宫卫将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我一个小孩子,出门去趟族学,都要被铁衣宫卫搜身……宫中疑心我们至此,我们自己再小心防范也不为过。”
逸飞先前只知道,善王府得到宫中优待是很多的。
大哥一向最得皇后殿下的恩宠,时常召入宫中领赏。二哥也常在宫宴时入座前排,云皇不止一次在宗亲晚辈面前表露喜爱。而自己年纪虽小,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
他以为这是与生俱来的身份,带给他别样的体面,没想到这表象之下,还藏着许多隐秘的复杂的心思,也有那些互相猜忌的阴私过往。
大哥说,如今他年纪大了,该知道这些。
可是,一旦知道这些,他就心里非常难过。
他斟酌着自己的行为,十分失落地道:“我也知道,福王家从来和皇上最近……可是我……我以前不知道这么多事……”
旭飞一向知道,逸飞和福王家的玉端郡主乐亭,因为年纪相近,性格也合适,自小就喜欢玩在一处,若是因为听了这些派系之争,心里生了嫌隙,必然难过。<
他抚了抚逸飞的肩背,道:“这可怪我,是我方才说话太重了。其实,朝堂争斗都是女子的事,还有长辈们的事,这和我们小辈儿郎的授受都无碍的。我知道你还是不太明白,不过,现在知道这些,就已足够用了。待你再长大一些,在各家走动多了,自然慢慢就会了解清楚,行事也会有自己的作风。”
他又想起一节,笑道:“只可惜了,小逸飞你是个儿郎。不然啊,以母亲曾经的期待,她肯定是一早就会教你许多事,还会带你入朝局。就凭雪瑶这个十几岁才刚入门的太子少保,可压不过你的风头。”
这种假设,也安慰不到逸飞,他仍然有些惆怅:“是这样么……我不知道。”
旭飞笑着开解:“你如今肯关心这些朝事和世家的关系,足能证明将来做事能力是不差。那我便借着眼前的问题,考一考你:依你之见,如何让思飞和方三得偿所愿?”
逸飞想了想,试着分析道:“如果二哥招了方三姐姐做郡马,让方三姐姐入我们家来,她就与威远候的爵位无缘,无法掌兵了。这是方三姐姐不能得偿所愿。
“若是二哥下嫁,入方家而去,也不是不行。但此事出在咱们家,一定会遇到很多阻碍,让它做不成。这是二哥无法得偿所愿。
“这桩婚事,不仅仅是我们两家的事。若执意揭开它,不管咱们和威远侯府的亲家做不做得成,今后都要疏离着些了。
“可若是大家心里都知道,只是表面上装作不知道,继续以朋友的名义正常交往,以后或许没法在一起做妻夫,但毕竟各自婚假之前,还能见见面,说说话,这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大哥你说,可是这样的意思么?”
旭飞赞许:“确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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