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 / 3)
听段远越的话说到末尾,脊背处由下而上窜起一阵悚然,他说的每一个字,像南方最湿冷的季节,黏腻、生潮,湿漉漉地裹住她。
“你疯了!”她不可置信地说。
“吓到了吗?”段远越蹙眉怜惜道,手指触上她侧脸,一下一下地抚过,“抱歉,我没办法,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疯,什么是正常了……”
话末,他不由分说地俯首。
眼前压下一片黑暗,樊姿要躲,却被缠住手脚,回避间隙,唇边轻轻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他的唇很冷,在边缘停留一会儿,又生涩地退回,再覆在唇面上,一点一点加深。
樊姿鼻梁撞上他的镜框,但此刻也顾不上这细微的不舒适,被逼得一退再退,踉跄着反手扶住栏杆。
他似乎注意到了,很快将眼镜摘下,捧住她的脸微微侧过,鼻尖擦着脸颊,衔接口唇,送了送肩膀,让她一只手能够扶住借力。
周身仍有路过的客人,只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太暗,几乎没人刻意去关注。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最终被樊姿的呼吸困难所终止。
她扶着栏杆喘气,别过脸不去看他。
事情的走向完全乱套,她用一种近乎哭笑不得的语气低骂:“我应该也疯了。”
段远越像做错事了一样,安静等着她发落,仿佛刚才那个吻是治他疯病的良药。
他现在正常多了。
樊姿觉得自己傻得可怜,竟然会对他这个惯犯产生同情,任由他发泄情绪。
嘴唇仍有麻木的感觉,她用手碰了碰,皱着眉反复深呼吸。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不甚在意地抹去,流下,又抹去。
江边的风就是比市区大。她倔强地想。
“樊姿,别哭,”段远越注意到,抬手用指节给她拭泪,眼神茫然,“我错了,对不起。”
“事后才说,未免太假惺惺了吧?”樊姿扬起头,压抑哽咽咬着牙说。
“对不起……”他不停擦着她眼角溢出的泪水。
“别碰我。”她打开他的手,平复了心情,看也没看他,气势汹汹地走进包厢,抓起包包就沿着走廊楼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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