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头等大事(2 / 3)
林景如捧着那杯温热的清茶,垂下眸子,掩去其中复杂的神色。
心中告诉自己,定然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曾经使过的阴司手段,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茶不算极苦,甚至别有风味,但真正让林景如开始感到为难的,是那一壶茶的份量。
半壶下去,小腹已觉鼓胀。
她喝得越来越慢,每一口都如同向一个即将满溢的水缸中加水,负担感清晰传来。
目光故作不经意地投向软榻,骆应枢正慵懒依靠在软枕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书册,目光流连于字里行间,似乎暂时忘却了她的存在。
林景如见状,索性停了下来,不再勉强自己灌下。
然而,这并不能缓解小腹传来的阵阵沉坠与紧绷感。那亟待释放的信号,在安静的等待中变成了一种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煎熬。
她想直接起身告退,却又深知骆应枢未必会轻易放行。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却反而让小腹的压迫感更加鲜明。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耐,指尖微微用力捏紧了茶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世子,茶凉了,风味已减。不若……小人为您去换一壶热的来?”
骆应枢的目光仍黏在书页上,头也未抬,只漫不经心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林景如长舒了一口气。
见状连忙上前拿过他面前那壶茶水,正欲转身快步离开,便见骆应枢突然抬起头看她。
那目光起初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但随即,在她因内急而略显别扭、急于离开的步态上停留了一瞬。
骆应枢眉毛一挑,眼中倏地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恶劣趣味的笑意,再次浮现。
“你不用去,”他将手中的书本往小几上一丢,拦住她,目光锁定林景如微微泛白的脸,“平淡,你去,顺便再上一壶苦茶。”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景如,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林景如见计划落空,心中顿时叫苦小腹的胀痛感越发急促,她咬了咬牙,仍不愿轻易放弃,抢在平淡动作前开口:
“世子,这等跑腿小事,何劳侍卫大哥?小人脚程快,去去便回。”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却因身体的不适而显得僵硬难看,额角甚至因为强忍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骆应枢静静看着她,目光在她下腹掠过,嘴角笑意更甚。
有心想要整治她一番,于是不理会平淡偷来的询问目光,也假装看不见林景如故作的轻描淡写下,越来越明显的焦灼。
“叫壶茶罢了,门口吩咐一声便是。”
说着,朝平淡使了个眼色,平淡会意,立刻转身出了雅间。
眼看着希望落空,小腹传来的阵阵难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带上了一丝豁出去的狼狈,声音也因急促而微微发颤:
“世子……小人、小人实在内急,想去方便一下!”
话一出口,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猛地涌上,即便女扮男装多年,她也从未有过如此直白窘迫的时刻。
耳根不受控制地灼热发烫,迅速蔓延至脖颈。
骆应枢闻言,大笑出声,心中那点因被“回苦春”作弄而残留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畅快了不少。
见她这副狼狈模样,他大手一挥,嘴角笑意不减:“罢了,去吧。”
就在对方将要跨出这道门,他又忽然开口:“等等。”
林景如后背一僵,深吸一口气,不知这位爷又要干嘛。
心中虽万般急切,却也只能停下。
“本世子与你同去。”
骆应枢施施然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缓声开口。
他率先走在前面,见她脚步未动,侧头看她:“怎么?”
他率先走向门口,见她仍僵在原地不动,侧过头,眉梢微挑:“怎么?”
林景如此刻当真是骑虎难下。
一面是生理上刻不容缓的、几乎让她失控的压迫感;另一面,则是万万没料到,骆应枢竟会提出与她一同去茅房!
若她真是个男子,也就罢了,无非是同行一段路。
可她不是!即便伪装多年,她也从未“习惯”与男子一同如厕,那意味着身份暴露的风险将呈倍增长!<
不知是她今日第几次深深吸气了,胸腔因这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抗拒与恐慌,终是提步,沉默地跟了上去。
心知逃不过,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幸醉风楼设计周详,即便是茅房,也考虑到了宾客的隐私与舒适。
并非露天简陋之所,而是在后院僻静处单独建有一排砖石小屋,每间独立,内有恭桶,门扉可闩,比寻常酒肆的茅厕干净隐蔽得多。
看到这般格局,林景如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暗自松了口气。
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羞赧与顾虑了,她几乎是冲进一间空置的,迅速反手将门闩插好。
伪装男子多年,内里终究是个女子,这等事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习惯。
以往她还能严格控制饮水,即便喝了,也总是寻最无人在意的时机悄然解决,从未像今日这般,被人逼至如此窘迫的境地,甚至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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