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给林公子好生‘梳妆打……(1 / 2)
昏暗的密牢深处,几声凄厉的惨叫穿透厚重的石壁,紧接着是鞭子破空的凌厉风声,一下又一下,反复抽打在血肉之躯上。
一人被捆缚在十字木架之上,衣衫早已褴褛不堪,浑身上下纵横交错着触目惊心的血痕。
自伤痕处冒出的血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渗入泥土消失不见,唯余满室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又是一道鞭子声响起,被打之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高高扬起。
被血汗浸透的头发胡乱黏在脸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施明远。
他已记不清自己被掳来几日了。只记得那日父亲得知林景如被永乐公主救走,便安排他外出躲避风头。
谁知行至半路,便被一伙人劫持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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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子早已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整个人全靠十字架上的绳索固定,被折磨了这么久,几乎已瘫软成一团。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下一刻,蘸了盐水的鞭子便又呼啸而至,在旧伤未愈的身体上留下更深的血痕。
行刑之人尚且仍觉不够,随手搁下皮鞭,转而拿起一旁烧得通红的烙铁。
施明远眼皮沉重,眼睑半阖。模糊的视线中,一双黑靴闯入眼底。他艰难地抬眼望去,只见那人手持赤红烙铁,正一步步逼近。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早已麻木的身体,疯狂挣扎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喉咙却干哑得发不出半个音节,只能拼命摇头,面露哀求。
那人根本不为所动,眼也未眨,便将烙铁径直按向他的胸口。
“呲喇”一声,刑房内顿时弥漫起衣物烧焦与皮肉灼烤的混合气味。
施明远终究没能扛住,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后,头一歪,径直昏死过去。
刑房隔壁,平淡面无表情地站在小窗前,冷眼看着施明远受刑的全过程。
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暗牢。
新云苑。
骆应枢靠在软枕当中,右腿曲起,搭在膝上的手指捏着一封烫金请帖——那是王祎方才亲自送来的秋日诗会邀约,说是秋意渐浓,正宜赏菊品诗。
他就这样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庭院深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平淡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殿下。”
骆应枢回过神,眉梢微挑,随手将请帖丢到矮几上,缓缓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腰骨,随口问道:
“如何?”
“只剩半口气了。”平淡略一迟疑,敛下神色,低声劝道,“殿下,施氏虽远在江陵,但族中仍有不少子弟在朝为官。施明远又是施氏家主之子,若真闹出人命……”
骆应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轻轻敲动,似在斟酌。片刻后,指尖一顿,他唇角似笑非笑:
“本世子心中有分寸,不过你既然如此忧心,便将人丢回施家去吧,莫要污了我的地盘。”
平淡听出他话里的不喜,连忙请罪。骆应枢却并非真要计较,只随意摆了摆手。
平淡犹豫片刻,又忽然开口:“殿下,此事……需要属下‘不经意’透露给林公子知晓吗?”
“本世子的事,何时轮得到她过问了?”骆应枢当即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平淡垂首不语,只当自己没听见,心中却门儿清。
殿下命他将施明远掳来关入暗牢折磨,还特意吩咐“别让人死了”,不就是为了给林景如出气?
若不然,依殿下的性子,暗中寻个机会处置了便是,何必这般大费周章,还要留人一口气?
多日前的风言风语他并非没听见,只是从不放在心上。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殿下、为殿下分忧,其余的,他不愿随意揣测。
方才那一问,也不过是出于为殿下考虑。若是林景如知道了这些,或许二人之间的关系便不会像从前那般紧张了。
尤其是在殿下如今这般隐约示好的情形下。
骆应枢望着平淡这副平古无波的脸,心中生出几分不自在,仿佛被他看穿了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处置。
平淡刚退出去,平安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殿下,吉光阁将做好的衣裳送来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女,手中各捧着几套新制的成衣和几匹锦缎料子。
骆应枢抬眼,目光在那几件成衣上停顿了一瞬。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唇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漫不经心地朝平安勾了勾手指。
“本世子有事吩咐你。”
他在平安耳边低语几句,随后又缓缓靠回软枕之中,催促道:
“快去。”
平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正要领命退下,却又被骆应枢叫住:“罢了,本世子亲自去。”
说着,他一改方才的郁色,心情颇好地率先走出门去。
三日后。
骆应枢大摇大摆走进了林景如修养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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