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夺下新科状元(1 / 2)
翌日,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床边的二人身上。
林景如正小口吃着林清禾喂过来的粥,李郎中坐在桌边,仔细挑拣着面前摊开的药材,时不时凑近闻一闻,又放下。
三人在屋内相对无言,只余碗勺轻碰的细响和药材摩挲的窸窣声。
这几日,林清禾压根不敢放李郎中离开。她心里清楚,若李郎中一走,骆应枢必定会派府里的大夫过来诊脉。
到那时,有些事便再也瞒不住了。
而李郎中初知这座府邸的主人是骆应枢后,本不想掺和进这些权贵之事里,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可医者仁心,看着林景如那身伤,到底还是心软留了下来。
他将拣好的药材仔细打包,放在一旁,起身走到床边,对着二人叮嘱道:“如今人醒了,也没什么大碍了。这些药服用完再来找我拿,医馆事多,我就不留了。”
他顿了顿,眼神飞快掠过林景如,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此外……我还开了些调理的方子,禾丫头,你煎了给你阿兄吃。”
他说得含含糊糊,林景如却听懂了那“调理的方子”是什么。
在狱中时,她的月信恰好来了,那地方湿寒彻骨,身子又遭了重创,不过两日便匆匆结束。
饶是她身体底子再好,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多谢李郎中。”
李郎中微微颔首,眉间的忧虑依旧未曾消退:“只是你在狱中受了寒,下月或许要吃些苦头。”
平日里她身子还算康健,可这一遭伤了根本,寒气入体,免不了要受些罪。
林景如点点头,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是一旁的林清禾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那要怎么办?”她攥着方子的手紧了紧,“这些药……李叔你能多开几副吗?”
李郎中摇摇头:“是药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你照着方子做给你阿兄吃便是。”
林清禾连忙点头道谢。
李郎中又细细交代了一番,从饮食到伤口,从内服到外敷,事无巨细,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拎着药箱辞别二人。
林景如身上的伤已经结痂,只需继续内服外敷,不出半月便可大好。
林清禾正低头端详李郎中留下的方子,廊下忽然传来几道轻缓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便见骆应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侧,除了永乐公主外,还有一个林清禾从未见过的俊逸男子。
那人眉目疏朗,俊俏无双,三分女子的阴柔与七分男子的硬朗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一双桃花目自带清朗笑意,眼尾一颗小痣,更添几分神秘。
与永乐公主的清冷疏离不同,他周身气度温润,却又不怒自威。
林清禾看着二人行为亲密,心中隐约猜到,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公主驸马、朝廷重臣——苏丞相苏鸣珂。
骆应枢仍旧一副少年模样,只是眼下多了些青黑,像是未曾睡好。走进来时,目光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坐靠在床上的林景如。
仿佛生怕被对方看见,匆匆一瞥后又飞快移开目光。
林景如将碗放下,作势要起身。
“你身上旧伤未愈,不必多礼,躺着吧。”骆应玉抬手拦住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林景如没有固执,闻言又靠了回去,垂下眸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动如山的淡然模样。
骆应玉与骆应枢分别在软榻上坐下,苏鸣珂则旋身坐在了圆桌前。
他的目光从林清禾身上一扫而过,在触及她手中的方子与桌上摆放的几味药材时,微微一顿,随即又抬头朝她望去。
这一眼,直接拉回了林清禾的神智。她慌乱地将李郎中留下的调养方子收进袖中,胡乱行了一礼,又伸手将桌上的药材挪开。
苏鸣珂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林景如见状,眉头微皱,余光瞥向一旁低头饮茶的骆应玉。见对方没有反应,她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向自己这边。
“几日前承蒙公主搭救,小人不胜感激。”她拱了拱手,语速不快,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本想亲自去道谢,但如今身子未愈,还望公主勿怪。”
“无碍。”骆应玉放下手中的青玉白瓷茶盏,做了个免礼的动作,姿态优雅,自带皇家贵气,“你伤势不轻,只管好好养伤便是。”
林清禾已经拿着东西快步退了出去。
林景如余光瞥见苏鸣珂的目光已然落在自己身上,暗中松了口气。
“谢自然该谢。”骆应枢这才将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她身上,“我皇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
她穿着里衣,身上的伤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分毫,脸上和脖颈上的细小伤痕早已结痂,有了脱落的迹象。
因为这一身伤,本就瘦弱的身子更显单薄,衣裳套在身上,看着有些空空荡荡。整张脸小了一圈,露出纤细的脖颈,那截颈子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碎。
见她又开始逞强,骆应枢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气恼。
苏鸣珂听罢,朝他看了过来。
一双桃花眼中,尽是玩味。
“你便是林景如。”
苏鸣珂自袖间抽出一把小巧的折扇,并不展开,只在指间轻轻把玩。他的目光没有放在林景如身上,反倒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扇子,仿佛上面有圣人古迹般值得反复揣摩。
这句话不似疑问,倒像是随口一提,并无好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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