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失去所有、死不瞑目(1 / 3)
林清禾在门外小心的探出头来,将屋子巡视了一圈,见骆应枢已经离开,这才端着药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林景如正闭目养神,脸上的神情并不轻松。在这陌生环境中,也无法真正地完全放松。
“阿兄,将药喝了再睡。”林清禾靠近床边,压着声音唤道。
话语未落,林景如便已睁开了眼。
方才她让林清禾出去拿药,不过是随意支开她的托词,却不想竟真的有药。
那浓烈的药味在屋内蔓延,弥漫着阵阵苦意,闻着便让人舌根发麻。
林景如眼睛也未眨一下,接过药盏,手一翻,头一仰,苦涩的药汁便见了底。
刚放下药盏,林清禾顺手便往她嘴里塞了颗蜜饯。丝丝甜意在唇齿间化开,一路蔓延至心底,将那满口的苦意冲散了大半。
林清禾还要忙活,林景如抬手拉住她,压着浑身的不适与那阵汹涌的倦意,低声问道:
“禾禾,先别忙活了,你与我说说,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外面又是个什么情形?”<
骆应枢方才那副让人看不穿的模样,如同一团尚未炸开的惊雷,始终压在她的心头。
况且她也想知道,在大牢时,那三番两次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杀机,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
若真是骆应枢,那永乐公主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坊间传言,盛亲王世子与永乐公主关系匪浅,比一般的亲姐弟尚且还要亲近些。她能来救她,那费大与苟三便必然不是骆应枢派出去的。
那么,又是谁?
林景如将事情简单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些在牢中未曾留意的细节,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可其中的关窍,仍有几处没有理顺。
林清禾顺势在她床边坐下。
她并不知林景如在牢狱中被人刺杀一事。便是身上的伤,也只当是那些个衙役为了屈打成招,这才动的手。
此刻见她问起,目光在她眉间那掩不住的倦意上顿了顿,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小声劝道:
“阿兄,不如你先休息片刻,晚些时候我再与你说?”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更何况这三日里发生的事不少,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林景如摇摇头,那架势分明是:她不说,她便不休息。
林清禾是知道她性子的,见她坚持,即便担心她的身子,却也拿她没有办法。
“这几日……倒也没发生什么,”林清禾垂下眸子,没事找事似得又理了理被角,将脸上的表情掩了掩,“那日公主将你带回来时,我恰巧赶上……”
那日,她在看见林景如浑身是血的模样时,早已经慌了神,许多细节都不曾留意。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飘飘荡荡地跟着他们进了这屋子。
就在他们欲解衣为她疗伤时,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死死地拦在了自家“兄长”面前。
时至今日,她想起那一幕,仍旧后怕不已。
那没一会儿便蔓延开的血迹,将床铺染成了一片暗红。
本该鲜活的人,彼时正脸色苍白、毫无知觉地躺在哪里,任凭外面如何吵闹,都不见任何反应。
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离她而去。
林清禾陷在回忆之中,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发抖。直到一只素净的手缓缓覆上来,带着几分温热,轻轻握住了她。
“没事了,别怕。”
林清禾咬了咬唇,拼命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涩。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朝林景如笑了笑
只是眼角还带着泪痕、眼眶也红了一片的模样,已然泄了她的情绪。
“我没事,阿兄,”她缓了缓,又接着道,“那日我还听说,温大人亲自上门来请罪,说是监管不力什么的……”
“再后来,公主便下命让他将此事彻查清楚,又给了温大人三日的时间。”
“那现在……”林景如开口问道。
“三日还未到。”林清禾答得很快,“昨日时,温大人便已经将事情查清了。说那贾三,是失足跌入河中的。”
至于那些所谓亲眼看见林景如出现在河边的人证,当即改了口,支支吾吾地说看错了。
一人说是嫉妒林景如能入麓山书院,这才生了念头想毁了她。
一人说是记恨她提出那劳什子“女子市集”,导致家中妻子也要闹着出去做生意,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林清禾听闻心苑的厨娘闲聊时听来的。
说道“女子市集”时,她目光闪了闪,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模样,垂下眸子不敢去看林景如的眼睛。
林景如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此刻眉头微蹙,思绪还沉浸在那几个人短短几日便改了口供的事上。
能让一个人这么快就翻供,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她沉默了下来。
“那掉落的荷包呢?”
话一出口,她便哑了口。
既然她自己都能被所谓的“权势”所庇护,证言也能被推翻,更何况一个无足轻重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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