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风雨欲来(2 / 3)
“骆世子又如何?依我看,他也没什么本事,上次咱们设下的陷阱,他不也未曾料到?”
贺绍禹端坐在他左边,乍然被人打断,面上并无不悦,只是听到他话里的轻视之言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嘲弄。
“陈兄,话虽如此,但切不可掉以轻心才是。”
“正是。”贺绍禹一说完,孙宗岳紧接着附和道,“听闻这次旧事重提,便是那骆世子在背后指点江山。我等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才是。”
施政端坐在书案之后,没有说话,心中却压制不住的火气与焦躁,眉角又往下压了压,浑身正酝酿着阴沉风暴,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胸腔。<
施明远一听“骆应枢”三个字,顿时坐不住了。
当初他暗中动的手脚,捕风捉影和有实质证据,可是天差地别。
没有实证都将他弄得满身伤痕、尚未痊愈,若真查出了什么,岂非要直接杀了他?
如果他再将事情抖落出来……施家和他的前程,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他挣扎着起身,背上与腿上传来阵阵刺痛感。但他顾不上这些,直起身子开口道:
“爹,几位叔伯,依我看,不能再继续等了。再等下去,江陵只会更乱。我等皆是清流世家,读圣贤书、行圣贤道,若任由那‘女子市集’做大,无异于将天下世家的颜面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他绝口不提自己私下动的手脚,只将世家颜面高高举起,试图将在座所有人绑上同一艘船。
贺孚立在他父亲身后,垂着眼帘,将这一切尽收耳中。
他面上不显,心下却暗自嗤笑。
施明远这般急切,分明是怕骆应枢查到他头上,偏偏还要扯什么世家颜面。这般做派,也难怪会被林景如压得死死的。
不过……施明远蠢归蠢,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女子市集”的存在,于世家与伦理而言,确确实实是赤裸裸的挑衅。
无论出于何种考量,他们都必须将这所谓的“女子多一条出路”,彻底按死在摇篮里。
贺孚抬眼,飞快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位长辈。
陈令江面色阴沉,孙宗岳眉头紧锁,自己的父亲贺绍禹仍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施政……
施政自然也明白自家儿子的意思。
他甚至险些忘了,施明远现在还未好全的伤口,也是因这“女子市集”而遭受到的无妄之灾。
如今“新仇”加上“旧恨”,是该好好算算了!
施政心中暗自盘算,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一味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女子市集”一事上。
仿佛只要那市集不存在,他儿子就不会去挑事,就不会被骆应枢整治,就不会躺在这里养伤。
“远儿,你带着子愚、詹维先出去。”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三个小辈,“我们几个长辈,要好生商议一番。”
施明远、陈玏智与贺孚三人对视了一眼,抱拳应是。
房门开了又合。
三人站在门外,耳边还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的细碎声响。
施明远由人搀扶着往自己的院落而去,贺孚与陈玏智一同随行。
在屋内,他们这些做小辈并无插话的机会,陈玏智早就憋不住了。现在身边只剩下“自己人”,他再也不用顾忌规矩,将心中的不满尽数吐了出来。
“方才我就想说了,骆应枢此人固然可恶,但是别忘了,林景如才是那个挑起事端之人。”
贺孚闻言,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他没有接话。
贺孚对于他在马球比赛一事上的表现,实在失望。那般沉不住气,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心中讥诮,面上却丝毫不显。
施明远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放心,这次必让她跑不了。”
“继才兄有何高见?”陈玏智眼睛一亮,转头问道。
贺孚也跟着回头,与施明远双目对视,将对方眼底的阴狠尽数收入眼中。
“继才兄,”贺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万不可莽撞行事。”
“骆应枢对林景如多有回护,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贸然动手,只怕会打草惊蛇。”
话是好话,劝得也恰当。
但现在施明远哪里还听得进去,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此仇不报非君子!
与他同仇敌忾的,自然还有陈玏智。
“贺詹维,你就是太过谨慎。”陈玏智瞥了贺孚一眼,对他的小心不以为然,“你没听方才我爹说吗?骆应枢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更何况……”
“这二人之间已然生了隔阂,这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贺孚没有再劝。
他只是微微颔首,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既是如此,二位兄台行事,还需小心为上。”他状似无意提起,“或许……上次继才兄寻得的贾三或可一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