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从长计议”(2 / 2)
见他如此一意孤行,贺孚便彻底闭上了嘴,不再劝诫。
只是在那张温文尔雅的面皮下,一丝极淡的、混杂着讥诮与厌烦的冷笑飞快掠过。
他在心中暗嗤:莽夫蠢货。
而此时的林景如,正忙于应对同窗们关于“女子市集”后续运作的各种询问,详细解释其中的章程、益处与可能的困难。
她全神贯注于此,浑然不觉自己已被深深的恶意环绕。
一整日过去,林景如忙于课业,亦要分心应对施明远等人或明或暗的较劲,竟不觉得时间漫长。
直至暮钟响起,她收拾书匣时,才恍然惊觉,今日似乎格外“清静”了些。
这种清静,并非指无人打扰,而是一种……少了某种特定压力的微妙松弛感。
就像……就像回到了那段尚未与骆应枢有过多纠葛的、相对平和的求学时光。
此念一起,她才猛然发觉,骆应枢今日未曾出现。
不止今日,接下来的两三日,那位向来存在感极强的世子殿下,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未在书院露过面,也未在她惯常活动的范围内制造任何“偶遇”或“麻烦”。
林景如绝非喜欢提心吊胆之人,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源于骆应枢的“平静”,反而让她心生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原因不明的状况。
于是,这日趁着前往盛兴街查看市集情形的空隙,她特意绕道,去了骆应枢在江陵的那处临时府邸附近。
远远望去,只见朱门紧闭,门庭寂寥,往日总有几个精悍护卫或伶俐小厮守着的门廊前空无一人,铜环上落着薄灰,俨然一副主人离家未归的景象。
既不在府中,也未去书院,难不成……真的离开了?
想到那日他匆匆离开的阴沉模样,林景如心中那根因此人而时刻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无论他是否离开,短时间内,至少不必再分心应对他那时而刁难时而古怪的行径。
她肩头的压力陡然一轻,连步履都似乎轻快了几分。
然而,这边压力暂缓,另一边的暗流却仍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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