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爱的号码牌,报数!(1 / 2)
角落,一声清脆的酒杯碎裂声传来。
休息室中的众人一时噤声,向那一处望去,baldwin表情十分不好地低头看着一地碎玻璃,余光见吸引了不该吸引的目光,飞快地扯出一个笑来:“抱歉啊大家,我一不小心没拿稳杯子。等会儿我请保洁人员来打扫,各位先别过来。”
林嘉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亲得有些发懵。
啊?
不是,大兄弟?
林嘉鹿的疑问在瞟见baldwin变色的神情后停住了。
omg。他也要叫omg了。
世界上好像、真的有那么多给。
而且碰上的还都对他感兴趣!
抉择之下,林嘉鹿选择先拍开束星洲的手,再往他怀里倚倚:“差不多……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吧。”
baldwin的笑容很勉强:“小鹿,raphael不仅是你朋友,还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办,要不要说实话。
林嘉鹿沉默了一下,跟教授做出了一样的回答:“嗯……”
他可没说是或不是嗷!
然而语气词的效果很强劲,baldwin得到回答,一下子萎靡不振起来。
“……我明白了。”baldwin不甘心地起身,“小鹿,等你们分手了,我会再问一遍的。”
束星洲微笑:“别想了,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拿上号码牌排队去吧。”
束星洲自己都在队伍里呢。
baldwin真“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小角落,其他演员终于有机会来认识新朋友,三三两两前来与二人搭话。
林嘉鹿在后台呆了快一个小时,最后是sophie院长截住了话头,与所有人一起干了杯、合了照,一个接一个拥抱后,才结束这场临时的庆功宴。
剧场外还有粉丝在等待演员下班,教授她们也有没做完的采访,在门口道别后,林嘉鹿与束星洲便离开了。
林嘉鹿欲言又止了一路,但着实没找到什么好的话题突破口。
主要是已经过去几十分钟了,突然再问“刚才你为什么要亲我?”显得很刻意好吗!
好像那个吻的后劲大到让他惦记了一晚似的。
这一沉默就沉默到了第二天。
束星洲在o国的公寓里也有小提琴,林嘉鹿坐在沙发上,看风从飘窗阳台吹进,灿烂的冬日阳光照亮一室温暖,就像他在视频中看到的那样。
林嘉鹿坐在光里,听束星洲琴声渐轻,终是开口问道:“束星洲,为什么你六年前亲了我之后,不跟我表白?”
束星洲指尖微颤,最后的尾音停在一个有些不稳的调子上。
“……小鹿,我或许是个坏人,但我无法在你面前当坏人,尤其是在你难过时趁人之危。”束星洲说。
他放下小提琴,背对着阳光,望向林嘉鹿。明明两人都沐浴在光下,却好像只有一人敢面朝阳光,问出心中所想。
“我见不得你哭一点,可是那时候你在我面前流了多少眼泪,我从来不敢回忆。”
林嘉鹿看不清束星洲垂下的眼中究竟是什么情绪。
六年前,林嘉鹿高三。
爷爷在那一年的二月去世了。
即将在这一学期迎来高考的高三生提前一周开学,早春的李花点缀枝头,爸爸忽然接到乡村社区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爷爷早晨被邻居发现,于睡梦中去世了。
发现他的邻居姓李,也七十岁了,他本来和爷爷约好每天清晨都要到村口锻炼,今天出门,等了许久却都没见到爷爷,觉得有些不对,便匆忙叫上村干部往回赶。
爷爷家大门紧闭,敲了很久都没人来开门,村干部找了两个中年村民帮忙,破坏了门上的锁,撞开门,家中寂静无声。李爷爷喊了几声“老林”,都不见回应,四人抱着最坏的打算寻到卧室,发现爷爷闭着眼,躺在床上,面容祥和宁静。
他睡着了,在那个孤单而寂静的午夜,抛下人世间的老朋友,无病无痛地睡去。也许最后的梦里,爷爷会想到,他那个爱听故事的小孙子,再也听不到爷爷新学的故事了。
爸爸妈妈本想晚点告诉林嘉鹿,怕因此影响他高考。然而,那一日的林嘉鹿上学时突感一阵心悸,直觉有什么事发生了。
放学回家,妈妈不在,林嘉鹿从爸爸不自然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固执地询问。爸爸在与林嘉鹿沉默的对峙中,说出了事实。
“林嘉鹿,”爸爸叫了林嘉鹿的大名,他深呼吸,控制住语调的颤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爷爷去世了。”
林嘉鹿的脸色霎时惨白。
他木楞楞地呆了一会儿,问:“……爷爷现在在哪儿?”
爸爸说:“白天爸爸妈妈去乡下了,爸爸回来接你放学,妈妈现在还在乡下。”
消息已经瞒不住,爸爸带林嘉鹿回了乡下,送爷爷最后一程。
回乡下的一路,林嘉鹿都没有哭,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直到亲眼见到冰棺中蒙上白布的爷爷。
灵堂就摆在老房子里,村道上搭起棚,来来去去都是熟悉的人,妈妈红着眼眶,给林嘉鹿带上白头巾,领他走进灵堂。
林嘉鹿闻到香的味道、烟的味道,听到有哀乐自灵堂传来,有一个苍老的女声在为爷爷诵经,几个亲人坐在长板凳上,板凳边几叠银色锡箔纸,手上动作不停,折一个元宝,往火盆里扔一个,堆得高了,就点燃烧掉。
一个早上能做的事情很多,联系办丧事的人、开死亡证明、注销户籍……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在轻飘飘的一联白纸上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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