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西蒙与沈成篇:双喜临门(1 / 2)
西平看着车里的那个男人,车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那双眼睛深邃、冷厉,却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西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海城的夜色。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倒。
西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胸口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像沈成留在他身上的最后一个吻。
欧阳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那份简历被他随手放在座椅上,封面上“西平”两个字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西平改了自己的名字。
西平——太平的“平”,他不想这辈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只剩下“平”这一个字。
沈成他救不了,那双在他面前永远弯成月牙的眼睛,那双握过他无数次的手,那个说“等我毕业,就带你去见我家人,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的人——他救不了。
可还有很多人,他可以救。那些和沈成一样穿着军装、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人,那些随时可能倒在血泊里、再也睁不开眼睛的人。
他救不了一个沈成,但他可以救一百个、一千个像沈成一样的人。
所以他改名叫西蒙,“蒙”是承蒙的“蒙”,是蒙受恩惠的“蒙”!
承蒙命运让他遇见了沈成,承蒙老天给了他这一身医术,承蒙欧阳峥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他打开了一扇门,他要对得起这份承蒙。
他把沈成“葬”在欧阳家后山。选了一个朝阳的位置,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会照到墓碑上。
墓碑上刻着:沈成,生于某年某月某日,卒于某年某月某日。没有墓志铭,没有“永垂不朽”,只有名字和两个日期。
那之后,西蒙把自己关进了医疗中心。一台接一台的手术,一个接一个的病人,一天接一天地泡在实验室里。他把所有的时间填满,把所有的精力耗尽。
他的医术越来越好,名声越来越响。业界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欧阳家有个医学鬼才叫西蒙。
外界没有人知道西蒙就是西平,没有人知道他胸口戴着一枚素圈戒指,没有人知道后山埋着他这一生最爱的人。
订婚宴花园里,阳光正好。
西蒙站在沈成面前,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他看着沈成那张脸——不再是七年前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了。
这张脸上的线条更锋利了,表情更冷了,眼睛底下那层冰更厚了。
可西蒙知道,那不是天生的,是一层一层冻上去的。是因为痛到极致之后,不得不用冰把自己封起来。
“你——”西蒙开口,只发出一个字,声音就哑了。
沈成的手臂猛地环上了他的腰。紧的,用力的,像七年前那个晚上一样紧,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的脸埋在西蒙的颈窝里,呼吸滚烫,一下一下地烫着西蒙的皮肤。
西蒙揪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很紧。
沈成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层冰终于碎了。底下翻涌着的,是七年来从未停止过的、滚烫的、灼人的感情。
他低下头,吻住了西蒙。
一切都在这一吻里。
远处,泳池边的喧闹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花园入口处这对阔别七年的恋人。
良久,沈成终于放开了他。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西蒙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发颤,手指死死攥着沈成的衣领,不肯松开。
“我以为你死了。”西蒙的声音又哑又碎,像被揉皱的纸,“我给你立了碑。每天都去烧纸。每天都跟你说一遍,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可你知不知道,那些话我说了五年,每一遍都是在骗自己。”
沈成那张冷肃如刀、杀伐果断的脸上,眼眶红了。
“我找不到你。我翻遍整个海城,到处打听西平这个名字,每一家医院,每一个诊所,每一条你可能出现的大街小巷——都找不到你。我不知道你改名字了,我不知道西平就是西蒙,不知道那个名满海城的医学鬼才远来就是我的爱人,我眼睁睁地错过了你五年。”
西蒙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一次,他笑了!哭着笑,笑着哭,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像这些年所有的委屈、等待、思念全都搅成了一团,最后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你是傻瓜吗?”他说,“沈成,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沈成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嗯。”沈成说,“我就是你的傻瓜。”
西蒙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丢下我了。”
沈成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不会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却像钉子钉进了骨头里,“再也不会了。”
婚礼定在初夏,海城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距离澄清晚宴那场闹剧,刚好过去一个月。
欧阳宴被秘密羁押,境外势力的残余被连根拔起,海城的经济稳住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婚礼。
王宫花园被布置成了一片梦幻的花海。
白色玫瑰与淡蓝色绣球花编织成的花拱门只有一座,但这座拱门大得离谱——宽足有十几米,高得像一座凯旋门,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九十九道花环,无数细碎的灯串在花间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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