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城门失火,殃及池鱼?!(1 / 2)
而此时,走廊另一头的书房里。
欧阳峥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壁灯的光昏黄柔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圆形的光晕。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再翻了个身,直接坐了起来。
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十二点半。
他放下手机。
又拿起来——凌晨十二点三十四分。
又放下。
又拿起来。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一下,停在了“陈默”的名字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快六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陈默沙哑的声音,像是刚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但语气依旧保持着机器人般的平稳:“老板。”
“通知枭野和博言,半小时后到书房开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现在?”
“嗯。”
“老板,是有什么紧急事务吗?”
“没有。”
陈默又沉默了一秒。
“那为什么——”
“睡不着。”
陈默:“…………”
欧阳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只深邃的眼眸照得忽明忽暗。
他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看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把文件合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盯着那盏台灯发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婆什么时候才让他回主卧睡?宝宝什么时候才给他求情?
凌晨一点,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依次走进来。
陈默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但眼下那层青黑比平时重了好几个色号,像被人揍了两拳。
枭野银灰色的头发翘得像个鸡窝,衬衫扣子系错了位,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脚穿着拖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从床上被鬼拖起来”的怨气。
博言倒是穿戴整齐,但眼镜片上有一道没擦干净的牙膏印,左脚的皮鞋和右脚的拖鞋配成了“鸳鸯色”。
三个人在书桌前站成一排。
欧阳峥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文件,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
“坐。”他说。
三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枭野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被博言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泪都憋出来了。
欧阳峥翻开文件第一页。
“这是下个月的行程安排,我重新过了一遍。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枭野的眼皮开始打架。他的脑子里在疯狂刷屏——下个月?老板,今天才一号,您就把我们大半夜薅起来,调整下个月的日程?
您白天在老婆那儿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被骂得狗血淋头还笑眯眯的,晚上老婆把您赶出来了,您睡不着了,想起来下个月的行程需要调整了?您这叫什么?
这叫——无事生非;这叫——转移注意力;这叫——一人失眠,全家陪葬;
但他不敢说。他只是用那种“您说得都对”的语气点了点头:“好的老板,您说。”
欧阳峥开始一条一条地说。从下个月第一天的早会,到最后一天的晚宴。每一条都说得极其详细,极其认真,极其没有必要。
时间、地点、人物、注意事项、备选方案、应急预案——比作战计划还详细。
时间精确到分钟,地点精确到门牌号,连茶水是红茶还是绿茶都标注了。
枭野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博言在旁边偷偷踢了他一脚,他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扶手,假装自己一直在奋笔疾书。但笔记本上只写了四个字——“我想睡觉”,重复了三行。
博言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推了推,又滑了下来。懒得再推了,就让它那么挂着。他心里也在吐槽——下个月?老板,您是不是连明年王宫花园种什么花都想好了?要不要我们连夜去普罗旺斯挖薰衣草?
陈默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长串无意义的线条——他已经完全在走神了,只是面瘫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奋笔疾书。
但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板娘,您行行好,让老板回主卧睡吧。您再不让他回去,下下个月的行程就要排到后年了。到时候我们不是熬夜开会,是要通宵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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