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自证清白(3 / 4)
三秒后,他的手机已经接入了开曼皇家警署做梦都想不到的一个网络层级——全球安防系统。
酒店的监控系统用的是同一套底层协议。
普通黑客恢复被删监控,需要专用设备、需要时间、需要碰运气。
他不需要。
因为这套系统的每一个后门、每一条日志规则、每一段数据碎片的存储逻辑,都是他亲手写的,或者他亲手改过的。
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该从哪里找。
沈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慢吞吞的,像是在刷淘宝。
但屏幕上的代码和数据正在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滚动。
中年警官的角度看不到屏幕内容,只看到沈澜低着头,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时不时还端起水杯喝一口,整个人悠闲得不像是在恢复监控,倒像是在等外卖。
“沈先生,你——”
“嘘。”沈澜竖起一根手指,眼睛没离开屏幕,“找到了。”
中年警官一愣:“找到什么了?”
“被删除的监控日志。”沈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人技术一般,只删了本地存储,没动云端备份。而且删得不够干净,碎片还在。”
他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朝向中年警官。
画面里,走廊东侧,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死者迈克尔·约翰逊——出现在画面里。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前半步,走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但中年警官一眼就看出来了——迈克尔走路的姿态不对。
步伐僵硬,肩膀紧绷,时不时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被胁迫的。”中年警官的声音发紧。
沈澜没接话,手指继续滑动。
“凌晨三点零二分。”
房门再次打开。
戴帽子的男人独自走出来,低着头,刻意避开走廊的监控角度,贴着墙根走,消失在安全通道的方向。
“第一个人。”沈澜说,“他负责把死者带进去。”
他继续滑动。
“凌晨三点四十分。”
第二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同样戴着帽子,身材比第一个瘦小。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走到沈澜房门前蹲下,不到两分钟就开了门。他闪身进入。
“凌晨四点十一分,他出来了。”
画面里,第二个人的工具箱还在手里,但多了一个黑色垃圾袋。
“凌晨四点三十八分。”
第三个人。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操作。
沈澜把三段画面并排放在屏幕上,抬起头看向中年警官,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惊。
“三个人。一个负责把人带进去,一个负责清理现场、制造sm假象,一个负责搬运作案工具。时间卡得严丝合缝,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中年警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脸色铁青。
他干了二十三年刑侦,见过无数案子,但像这样精密、这样冷血、这样赤裸裸地把警方当枪使的栽赃——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沈澜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敬意的郑重。
“沈先生。”他整了整制服领子,站直了身体,“我代表开曼皇家警署,为今天对你的冒犯,正式道歉。”
沈澜把手机收回来,重新揣回口袋,摆了摆手:“没事,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义务。”
“这案子要是破了,不用给我送锦旗。”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我来开曼是度假的,不想再次上新闻。”
中年警官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沈澜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海风迎面扑来,裹着热浪和咸湿的海水气息,把他身上那股审讯室的潮霉味道吹得干干净净。
阳光好得有些过分。
他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眯起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讲道理的天空,沉默了三秒。
他的好心情被毁了。
他的好觉被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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