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关键时刻掉链子(2 / 4)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还在啊?我也还在。咱俩继续耗着。
蒙蒙亮的晨光中,沈澜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
很远。
像是什么东西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又像是什么沉睡的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沈澜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潮水一样从花园深处漫上来。
是车。
沈澜猛地抬起头,朝花园尽头望去。
那扇庄园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两扇黑色的铁艺大门,足有三层楼高,门柱上雕刻着繁复的族徽纹样,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古老的城门在迎接凯旋的军队。
大门向两侧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门后那条笔直的、宽阔的、被晨雾笼罩的青石板大道。
两排车灯同时亮起,在蒙蒙亮的晨光中刺破薄雾,像一双双睁开的巨兽之眼,金色的光柱笔直地射向前方,将整条青石板大道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太亮,亮得沈澜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车队已经驶入了大门。
打头的是两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厚重如铁,车窗是深色的防弹玻璃,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它们像两把开路的利刃,一左一右,保持着精准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
紧随其后的,是一排黑色轿车,车身低矮修长,线条流畅如鲨鱼,车头的立标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它们排列整齐,间距一致,像一串被精心穿好的黑珍珠。
再往后,又是两辆越野车压阵,车顶上隐约可见天窗半开,露出里面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镖轮廓,耳麦在晨光中反着光。
整列车队,前后加起来足有二十辆。
二十辆车。
车灯全开。
浩浩荡荡,像一条沉默的巨龙,蜿蜒游过花园深处的小路。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被放大,像巨龙呼吸时的鼻息,低沉、绵长、带着压迫感。
沈澜骑在树枝上,盯着那列车队,一时间竟然忘了呼吸。
他见过排场大的。
他爸沈建国出门,最多三辆车,前一辆后一辆,中间是他的座驾。
他大哥沈成回军区,军车开路,那叫威严,不叫排场。
他二哥沈毅出庭,一辆车,一个司机,一个助理,干干净净。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排场。
二十辆车。前前后后,层层叠叠,像一支小型军队在行军。每辆车之间的距离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车灯的亮度、角度、色温都一模一样,连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的声音都整齐划一。
这哪是出行。
这是巡礼。
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在向这片土地宣告——我回来了。
沈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海城的人叫欧阳峥“活阎王”了。
可能不是因为他的手段狠,不是因为他的权势大,而是因为——
这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气场,让人还没见到他,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连他的车队,都带着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沈澜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没出息的心虚压下去。
车队驶过花园深处的小路,绕过喷泉,朝着主楼门前的空地驶来。
二十辆车同时熄火。
车灯熄灭。
发动机的轰鸣声消失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栀子花瓣上滑落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喷泉的水珠落回水面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所有的车门,在同一时刻打开。
那声音整齐得像一声令下——二十声“咔嗒”重叠在一起,变成一声沉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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