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被当作禽兽的老板(1 / 3)
沈澜的脸色不对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
欧阳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
烫得吓人。
那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一缩。
刚才那一通闹腾,他竟然没发现沈澜在发烧。
“沈澜?”他拍了拍沈澜的脸,触感滚烫,“醒醒。”
沈澜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没睁眼。不仅没醒,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被冻坏了的小动物,本能地寻找温暖的地方。
欧阳峥把沈澜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那具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毫无支撑地靠进他怀里。
滚烫。
烫得吓人。
那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像抱着一团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炭火,灼得他胸口发疼。
“陈默。”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陈默推门进来,只扫了一眼沈澜那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跑的,什么时候该用飞的。
三分钟后,西蒙是被陈默“请”过来的。
之所以说“请”,是因为陈默用了十二分的礼貌、三分的不容拒绝、以及一句“老板说他老婆的情况不太好”作为敲门砖。
西蒙满脸写着“老子想杀人”,但还是来了。
白大褂敞着怀,扣子系错了位,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镜歪在鼻梁上,脚上穿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一只蓝色一只灰色,整个人散发着刚从床上被薅起来的暴躁气息,像一头被吵醒的泰迪熊。
但走进病房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戾气就收敛了大半。
在欧阳峥面前可以发脾气,但不能不知分寸。
这位主儿平时看着优雅好说话,真触及底线的时候——比如上次拿他亡夫的坟威胁他——那副嘴脸,他这辈子不想再见第二次。
“怎么回事?”西蒙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沈澜的额头。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眉头一皱。
这温度,不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发现的。”欧阳峥抱着沈澜,眉头紧锁,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昨晚还好好的。”
“昨晚?”西蒙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在欧阳峥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沈澜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那里,从脖颈到锁骨,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已经变成了淡紫色,在沈澜白得透明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像雪地里落了一地的梅花。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齿痕。
西蒙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峥。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老板,您能不能要点脸?
病人刚做完开颅手术,眼睛还看不见,浑身是伤,虚弱得跟纸糊的似的——您居然还能下得去手?
而且这痕迹的密集程度,这颜色的深浅变化,这位置的分布范围——
西蒙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专业的伤情评估,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这根本不是一次两次能弄出来的。
这位爷,昨晚怕是折腾了不短的时间。
西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真的很想说点什么,但他忍住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昨晚没盖被子着凉了?”
那个“着凉”两个字咬得格外重,重到欧阳峥想装听不懂都不行。
“嗯。”欧阳峥难得地心虚了一瞬,“他昨晚一直踢被子。”
西蒙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那个“哦”字,拉得又长又平,翻译过来就是:我信你个鬼。
但他没再多说,转身去准备注射器,动作利落地从医疗箱里取出退烧药和抗生素,开始配药。
“准备静脉推注。”他的声音恢复了专业医生的冷静。
欧阳峥点头。
针尖朝上,轻轻推了一下,排出一小滴药液。那根细长的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起来格外渗人。
西蒙拿着注射器走过来,在床边站定。
沈澜迷迷糊糊间听见“打针”两个字,浑身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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