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听竹轩的院门关着。(3 / 6)
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被砸到之后的无奈和好笑。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书生,文质彬彬,温润如玉。
第二反应:桃花劫,又来了。
麻了。
真的麻了。
从阳日县到临渊城,从临渊城到京城,从纨绔衙内到病弱公子,从阳光少年到探花郎,再到公主、皇子、少将军——她见过的“桃花”比京城菜市场的白菜还多,品种齐全,应有尽有。
现在又来一个隔壁公子,文质彬彬,温润如玉。
确实是她的菜。
正是她在现代时最喜欢的那款。
温文尔雅,说话声音好听,笑起来像春风拂面。
放以前,她早就“啊啊啊”尖叫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打滚了。
但现在,她看着那个公子,心里淡淡地飘过一个念头:哦,好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隔壁公子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颗肇事的小石子,举起来,朝她晃了晃,“这位姑娘,这是你掉的?”
徐无虑靠在窗框上,“是我的。劳烦公子还给我。”
公子笑了笑,把石子轻轻抛过来。
徐无虑伸手接住。
指尖碰到石子的瞬间,她注意到石子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
公子看着她接住石子,微微点头。“姑娘好身手。只是下次能不能瞄准些?打在头上,是要起包的。”
他说着,揉揉自己的额角。
一小块红印,是石子擦过的痕迹。
徐无虑心想:皮肤好白,红印很明显。
但她只是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砸到公子哪里了?要不要紧?”
公子摇摇头,把手放下来。“不碍事。只是吓一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在下姓谢,单名一个衍字。是隔壁谢家的。敢问姑娘——”
“我姓徐。”徐无虑没有说全名,没必要。
反正她又不打算跟他有什么交集。
谢衍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徐姑娘是温家的客人?”
“算是吧。”徐无虑趴在窗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他。
谢衍站在紫藤花架下,阳光透过花穗落在他肩上,斑斑驳驳的。
“谢公子呢?一个人住?”
谢衍笑了笑,“在下在此读书,准备明年的会试。父母在老家,京城只有我和几个仆从。”
徐无虑点头。
考生,又是考生。科举结束了,但还有下一届。
这位谢公子是备考生,住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读书,偶尔被隔壁飞来的石子砸一下。
这个画面挺有意思的。
一个被锁在深闺里躲桃花劫的女大夫,和一个被关在书斋里苦读的书生,隔着一道墙,用石子对话。
放以前,她肯定会想:这是命运的安排,这是话本的桥段,这是老天爷给她送来的良缘。
但现在,她只是觉得:嗯,挺有意思的。
谢衍又开口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徐姑娘平日也住在这里?在下以前没见过你。”
“我住听竹轩,就挨着这道墙。以前没来过阁楼,今天无聊,上来坐坐。”
“无聊?”谢衍看着她,“姑娘没有别的事做吗?”
“有。但不能做。”
谢衍没有追问,他没有问“为什么不能做”,也没有问“那你平时做什么”,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温和得像三月的风,不逼人,不越界。
两个人隔着一道墙,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一个趴着,一个站着。
紫藤花在风里轻轻摇晃,有几瓣落在谢衍的肩上。他也不掸,就那么站着,和她说些有的没的。
谢衍问她听竹轩的竹子好不好看,她说好看,就是太多了,数了好几遍没数清。谢衍笑了,说改日过来帮她数。她说不用,她数清了,四十三竿,有七竿是新笋,三竿长得歪了,两竿被虫蛀了。
谢衍听完,沉默一瞬,说:“姑娘真是……细致。”那个停顿很微妙,像是在找一个不冒犯她的词。
徐无虑知道他想说“无聊”。她无所谓,因为她是真的无聊。
后来谢衍问她要不要喝茶,说他那边有今年新上的龙井。
“不必呢,我还有事。”
徐无虑干脆地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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