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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1 / 2)

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纤长的睫毛无力地垂下,薄唇紧抿,周身那股“被全世界抛弃”的哀怨可怜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徐无虑即便不回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几乎要化为怨念的背景板。她终于忍不住,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啧!又来!这委屈巴巴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他救命药材呢!大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你这副被我始乱终弃的表情是闹哪样啊?!戏精附体吗?

她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加快了半步,几乎要贴上师兄的背。

幸好,就在徐无虑感觉自己快要被那无声的怨念淹没时,目的地终于到了。<

临水而建的八角凉亭,飞檐翘角,四周垂着竹帘,此刻卷起,通风纳凉,又能将园中精致的水景尽收眼底。亭内早已布置妥当,红木圆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几样开胃凉菜。

李知府热情地引着师父在主客位坐下,自己则在主位相陪。

几乎不用任何暗示,温知著和徐无虑便极有默契地、迅速一左一右,稳稳站定在师父座椅后方,再次完美扮演起“背景板徒弟”的角色。

徐无虑悄悄松了口气,总算能暂时摆脱那道黏腻的视线了。

安全区终于到了!现在我就是一尊合格的摆设,安静如鸡,熬过这顿饭就行!

李知府正与温大师寒暄,说着些“招待不周”、“犬子病体劳烦大师费心”的客套话,并未过多留意安静立于后面的两人。在他看来,徒弟随侍在侧是理所应当的礼节。

然而,随后慢一步走进凉亭的李衡公子,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黏在徐无虑身上。

见她依旧那般“疏离”地站着,联想到一路上的“冷遇”,一股混合着委屈、不甘和愈发强烈想要靠近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虚弱地靠在亭柱旁,轻轻喘了口气,“父亲……让温公子与这位姑娘……一直站着,实非待客之道……岂非……怠慢了贵客?”

李知府闻言一愣,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向后方,这才恍然意识到确实有些不妥。他光顾着与温大师说话,倒把两位年轻人给晾在一边了。虽然徒弟站着是常礼,但衡儿说得对,既是宴请,让人一直站着确实显得不够周到。

“哎呀!瞧我这记性!”李知府立刻拍了拍额头,连忙对候在外面的陈管事吩咐道:“快!再搬两把椅子来!请温师侄和徐姑娘入座!”

陈管事应声而去,很快便带着两个小厮搬来了两把精致的梨花木椅子,妥善地安置在桌旁稍次一些的位置。

“快请坐,快请坐!是李某疏忽了!”李知府热情地招呼。

“多谢李大人。”

徐无虑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坐下啊!站着多好,目标小,容易隐藏!这一坐下,不就彻底暴露在目光下了吗?

这个病弱小白花!绝对是故意的!你自己想坐就坐,拉我下水干嘛?!站着怎么了?站着健康!现在好了,被迫营业!

但她面上不敢显露,只能低低道了声:“多谢大人。”然后硬着头皮,在那把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敢挨着半边,身体绷得笔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一坐下,李知府的注意力自然就更多地落在了这两位年轻人身上。温知著他刚才已经接触过,谈吐得体,医术也颇为了得。

而另一位……

他的目光好奇地投向那个从进门开始就戴着帷帽、一言不发,此刻即便坐下也依旧低垂着头,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背景的姑娘。

“温大师,”李知府笑着转向师父,“这位徐姑娘……也是您的高徒?方才只听您提及温师侄,却不知这位姑娘是……”

来了来了!焦点访谈还是来了!徐无虑内心警铃再次拉响。

师父淡然介绍道:“李大人见笑。这是老夫的小徒弟,姓徐,名无虑。资质尚可,于医道一途也还算有些微末悟性,只是年纪尚小,性子腼腆,少见生人,让大人见笑了。”

师父威武!

这标签贴得好!我就安心当个不起眼的小废物好了!

李知府闻言,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笑着打量了徐无虑一眼:“原来是徐姑娘。真是名师出高徒,小小年纪便能跟随温大师出行历练,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话多半是客气,但听在某人耳中,却如同仙乐。

坐在徐无虑斜对面的李衡公子,在父亲询问和温大师介绍时,就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此刻听到父亲夸赞,他心中那股想要靠近的冲动更加强烈。

她叫无虑……徐无虑……连名字都这般好听。她只是害羞……并非讨厌我……

徐无虑感受到那两道几乎要穿透纱帘的灼热视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提前离席。

前途?我的前途就是离您儿子远点!知府大人,求您快别关注我了,继续跟师父聊那些昂贵的药材吧!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干饭人!

李知府听了师父的介绍,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

他本就与温大师相熟,又见这小姑娘是温大师新收的爱徒,再加上本朝风气相对开放,对女子的约束远不如前朝严苛,寻常女子在外,若有父兄夫婿陪同,并不需要戴着帷帽遮掩面容。

于是他大手一挥,十分爽朗地对徐无虑说道:“徐姑娘既是温大师高徒,那便不是外人!何必如此拘谨?把这府里当成自己家便是,快把这帷帽摘了吧,戴着多闷得慌!李某与温大师乃是故交,不必讲究那些虚礼!”

徐无虑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自己家?!知府大人您这热情我承受不起啊!摘帽子?!摘了帽子我这脸不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吗?!旁边还有朵虎视眈眈的小白花!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她清晰地感觉到,斜对面那道属于李衡公子的视线,在父亲说出“快把这帷帽摘了吧”的瞬间,骤然变得炽热明亮起来。

这小子眼睛都快冒绿光了!知府大人您可别瞎助攻了!您这是亲手把您儿子往‘桃花劫’的火坑里推,顺便把我也埋了啊!

徐无虑头皮发麻。

端坐上首的师父再次展现了他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李大人有所不知,并非小徒拘礼,实在是……唉,前些时日这丫头不小心,脸上沾了些不洁之物,起了些红疹,正在用药调养,医嘱需避光避风,以免留下痕迹。故而才一直戴着这帷帽,并非有意怠慢大人。让她摘了,怕是会惊吓到诸位,反倒不美。”

徐无虑在心里给师父疯狂打call,恨不得当场给师父磕一个。

高!实在是高!师父您这随机应变的能力绝了!完美借口!既保住了我的脸,又杜绝了后续所有要求摘帽子的可能性!师父万岁!

李知府一听,原来是这个缘故!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和些许歉意:“原来如此!是李某唐突了!徐姑娘莫怪,莫怪!既然需要调养,那自然是以身体为重,戴着,戴着好!”

他立刻打消了让徐无虑摘帽子的念头,甚至还觉得这小姑娘带着“伤”还跟着师父出来历练,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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