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铁幕(2 / 2)
那几台想要逃跑呼援的机甲脚下,空间突然像纸张一样褶皱、断裂。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吞噬了它们的下半身,切口平整得令人发指。
而林晨,仅仅是站在原地。
当最后一队驾驶员试图通过备用通讯器呼救时,林晨的双眼闪过一道金光。
强大的精神干扰瞬间席卷了方圆几百米。那些驾驶员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强行挤进了他们的灵魂,随后陷入了深沉的幻觉和混乱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一分钟。
“没有惊动内部。”林晨收回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些瘫痪的废铁,“继续深入。”
他们避开了主大门,从一处被毁坏的通风管道切入。
基地的内部结构比情报显示的还要错综复杂。墙壁由冰冷的钛合金铸成,走廊里充满了各种生物识别传感器和悬浮的监控球。
但在艾莉西亚面前,这些高科技锁扣显得苍白无力。他的精神力丝线能轻易模拟出任何生物信号,甚至直接侵入电子元件,让监控设备陷入循环播放的假象。
“这里的空间结构被加固过。”希尔皱眉道,“有些门禁后面连接着亚空间,如果暴力破解,里面的一切都会被物理抹除。”
“我能绕过去。”希尔低声说着,他牵起林晨的手,另一只手拉住沈淮序。众人连成一线,希尔发动了短距离的空间跃迁,直接无视了那些无法开启的厚重闸门,出现在了实验室的更深处。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波巡逻卫兵。但在林晨的催眠和沈淮序的暗杀下,这些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下了。
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就越重。
希尔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但他始终没有退缩,紧紧跟在林晨身后。
当最后一扇刻着“生物资产处置区”的厚重大门被推开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凯厄斯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且空旷的地下大厅,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根透明的导管,绿色的营养液在管内流淌。
数十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整齐地排列着,里面浸泡着……“怪物”。
不,那不是怪物。
那是被强行缝合的人体。他们大多保持着幻蝶族的特征,但原本美丽的蝶翼被无数根黑色的长钉钉穿,血淋淋地固定在金属支架上。
他们的皮肤上缝补着异族的甲壳,身体上插满了各种跳动的仪器,甚至有些人的头颅被切开了一半,露出里面闪烁着电子微光的脑组织。
那是联邦在试图人造“虫母”或者更强的兵器。
那些幸存者中,有些还睁着眼睛。但那眼神中没有痛苦,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死水般的空洞。他们的灵魂早已在无止境的解剖和重组中崩碎了。
“混蛋……这帮畜生!”凯厄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双眼充血。
希尔扑到一个培养皿前,颤抖的手贴着冰冷的玻璃。
“妈妈……”
他看到了一个苍老的幻蝶族女性。她的翅膀早已残破不堪,那是曾经希尔记忆中最美丽的颜色,现在却变得像干枯的枯叶。她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似乎在忍受着永恒的折磨。
希尔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哭腔:“大人……他们……他们还活着吗?”
艾莉西亚快步上前,指尖探出一抹紫色的能量感知片刻,声音低沉而压抑:“部分还活着。但他们的基因序列被强行打乱了,处于极度的排异反应中。状态……非常差。”
林晨站在大厅中央,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被钉在架子上的同胞。
这一刻,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他的背后,那一对从未在人前完全展现的金色羽翼,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破壳而出。金色的流光带着恐怖的威压,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翻涌。
墙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那些坚硬的合金板在林晨无意识散发的精神压力下竟然开始扭曲、哀鸣。
那是属于“王”的愤怒,是虫母对子民被践踏的极致杀意。
“主上,请控制情绪。”沈淮序上前一步,挡在了林晨面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威压太强会触发更深层的自毁警报,我们需要先救人。”
林晨闭上眼。
一秒,两秒。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被强行收敛,但眼底的金色却愈发浓郁,如同流淌的熔岩。
“一个都不能少。”林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对某种存在宣战,“把他们全部带走。凡是参与这个实验的人,我会让他们知道,死亡是他们能求得的最高奖赏。”
沈淮序和凯厄斯开始行动,他们用最轻柔的动作打破培养皿。凯厄斯那双能生撕机甲的手,此时颤抖着去起开那些钉穿蝶翼的长钉,生怕弄疼了这些早已麻木的幸存者。
希尔跪在一个培养皿前。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他的半边身体被覆盖了生硬的合金护甲,蝶翼缩成一团。
希尔用颤抖的声音轻声说:“别怕,别怕……希尔哥哥来带你回家了。”
小男孩那干枯、没有焦点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同族的气息。他干裂的嘴唇微张,发出一个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妈……妈?”
希尔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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