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巨钳领主与沉睡的重装军团(1 / 2)
星骸墓地的深处,沈淮序面色苍白地站立在祭坛核心前,他挽起破损的袖口,露出了那截结实却布满伤痕的小臂。
林晨本想阻拦,但看到沈淮序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阿晨,这是我作为执刀者的荣幸。”
沈淮序用匕首在掌心狠狠一划,灿金色的虫母精神力与他体内冰蓝色的皇室血脉交融,化作一种诡异而神圣的紫金色液体,滴落在了祭坛中。
轰——!
刹那间,整座小行星残骸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死寂的要塞表面,一层层厚重的生物铁锈剥落,露出了下方如暗红岩浆般流动的脉络。
【叮!检测到最高阶引导之血。】
【巨钳支脉领主——‘破灭之盾·凯厄斯’正在强行破除万年封印!】
在林晨震撼的注视下,要塞的中心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披挂着暗红色重装甲胄的巨汉缓缓踏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陨石地面都会崩碎。他没有人类的皮肤,甲胄就是他的血肉,背后两只巨大的机械化螯肢仿佛能剪碎虚空。
“是谁……在呼唤……吾主?”
凯厄斯的嗓音沙哑。当他那双如红宝石般燃烧的复眼定格在林晨身上时,那股狂暴气息瞬间收敛。
他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巨大的螯肢刺入地面:“巨钳支脉,凯厄斯,参见母神。万年沉沦,终见暖阳。”
随着领主的苏醒,要塞内数以万计的“重装兵蚁”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起。”林晨抬手,35级的精神力稳稳托住了凯厄斯的膝盖。他转头扶住虚弱的沈淮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凯厄斯,以后叫我王上即可。”
“阿卡那星,需要你。”
【系统提示:由于成功收服巨钳支脉,宿主等级提升至:38级。】
与此同时,阿卡那星,空中王城。
希尔不安地在大殿内踱步,他那双重瞳中紫光疯狂跳动,蝶翼由于高频率的扇动带起一阵阵紫色荧光。
“还没回来……还没回来……和预计的时间差距间隔有点大,母亲出现什么意外了。”他低声呢喃,指尖由于焦虑而深深刺入了掌心。
突然,他猛地抬头,看向阿卡那星外层空间的一处阴影。
在幻蝶一族敏锐的空间感知中,那里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浓浓火药味的波动。
“不知死活的虫子。”希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妈妈不在家,就由我来帮妈妈清理垃圾。”
在那片阴影中,一艘隶属于联邦秘密特种部队“猎犬”的隐形侦察舰正屏息凝神。
“距离目标坐标还有一万海里。”侦察舰内,副官的声音在颤抖,“释放‘基因病毒-β’,议长的命令高于一切。”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按下发射键。一个带着调笑气息、甜腻到令人发指的声音,突然在指挥室内响起:“是吗?”
指挥官猛地拔枪,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在视野中缓慢地扭曲、拉长,最终像面条一样垂下。
在飞船的外层空间,希尔凌空而立,背后的星云蝶翼完全张开。他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噗嗤!
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碎,价值数亿联邦币的隐形侦察舰在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金属球。希尔接住那个金属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在这时,远处的虚空被暴力撕开。尤里号那庞大的身影撞碎位面而来,凯厄斯的重装要塞紧随其后。
“妈妈回来了!”
希尔脸上的残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真与依恋。他随手将那块“礼物”塞进虚空裂缝,像一只蝴蝶般扑向了刚下舱门的林晨。
林晨刚稳住身形,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希尔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刚才那个随手抹杀一支舰队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妈妈!希尔好害怕……刚才有坏人想欺负阿卡那……”希尔在林晨怀里乱蹭,纤细的指尖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沈淮序。
林晨看着满地的空间碎屑,又看了看怀里发抖的希尔。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直男”人格,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
“沈学长,带凯厄斯去整编。希尔,松手,回大殿跟我解释清楚。”
大殿内,幽能灯光微弱地跳动。沈淮序被希尔排斥在门外,厚重的晶体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林晨转过身,看着紧跟在身后、连衣角都不肯放开的希尔:“解释一下,那个金属球是怎么回事?我教过你,俘虏比尸体更有价值。”
希尔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仰起头,重瞳中紫光幽幽,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执拗:“可是妈妈,他们想伤害阿卡那,想伤害你。那种脏东西,为什么要留下?希尔把他们捏碎的时候,他们还在尖叫呢……声音真好听。”
林晨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抓住希尔的肩膀,迫使他直视自己:“希尔!那是几十条人命!不管他们带着什么目的,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你本可以只摧毁他们的动力系统!”
“人命?”希尔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背后的蝶翼剧烈扇动,撒下大片妖异的磷粉,“妈妈,你是不是忘了?在那个实验室里,他们是怎么用钢钉钉穿我的翅膀的?他们切开我的子民,抽取我们的血液,那时候你嘴里的‘人命’在哪里?”
他一步步逼近林晨,将林晨逼到了王座的边缘。希尔的呼吸喷吐在林晨的颈间,带着淡淡的、属于昆虫的清香,却让林晨感到一阵凉意。
“妈妈,你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我想把你藏起来。”希尔伸出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林晨的脸颊,眼神痴迷而疯狂,“外面的世界太乱,有人类,有讨厌的沈淮序,还有那些盯着你看的野兽。如果把妈妈的腿打断,关在最深处的茧房里,是不是你就只会看着希尔一个人了?”
“希尔,清醒一点!”林晨低喝一声,精神力猛然爆发,强行震开了希尔的压制。
希尔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蝶翼无力地垂落。他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那双重瞳里盛满了委屈和卑微的泪水:“妈妈打我……为了那些想杀你的虫子,你打希尔……”
林晨看着希尔这副模样,满腔的怒火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知道希尔这种极端的性格源于那段生不如死的实验室经历,对他而言,除了林晨,整个世界都是充满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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