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2 / 3)
我在想你。
秦石的脸皮还没厚到可以直说的地步,索性闭了嘴,一言不发地瞪他。
玄晏与他对视,见他不打算开口,也没想逼迫他,径自收了剑往里走。秦石恼羞成怒,张嘴便来:
“今晚月色真美。”
说完他就想甩自己一耳光。
好好的糙汉子,怎地和玉京吟诗弄月的文人似的,见着月亮就胡诌。
然而无论如何,不管他心中有多后悔,一炷香后,玄晏拎着两坛酒,与他坐在了屋顶上。
长老的洞明宫在玄天山东北角,虽然隔着幽深的山涧,但地势只比掌门的隐元宫低一点点,因而坐在屋顶时,放眼便是漫天星斗与点点烛火,也难怪秦石之前看走了神。
“上一回我们这样坐着喝酒,是什么时候?”
玄晏冷不防问了一句,秦石没想起来,眼前却忽然窜出他俩在神武营时的场景。
也是大半夜的,两个疯子对着雪月发疯。
恍若隔世。
玄晏拍开一坛酒递给他,自己又拍了一坛,却拎在手里不喝。秦石仰头灌了一大口,意犹未尽地抹抹嘴角,奇怪地看他:“你怎么不喝?”
“我想了些对付玄凛的法子。”
这是两人如今最不愿面对的话题,秦石说不清心中是愧疚还是心痛,只听他道:“我之前说的自有办法,并不是哄清鸿玩的。要收拾玄凛,祭奠我含冤而死的师兄们,即便只两百多年修为,我也有十足的把握。”
秦石心下一喜,正要问他,眼睛却忽然一花。
是错觉吗?
他张张嘴,却觉得浑身绵软,使不上力,连拎着酒坛子的手也跟没骨头似的,渐渐松开了酒坛,任其骨碌碌滚出屋檐,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横流。
秦石烂泥一般倒在他身边,唯独眼睛圆睁,似是意识到他的打算,试图阻止他。清隽的玄晏却轮廓模糊,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
他终是昏了过去。
玄晏垂眼看了看自己拎着的酒坛,也扬手一扔,将之摔碎,再挥挥手,示意闻声而来的守卫弟子退下。
他捡起被秦石随手丢在一旁的大氅,动作轻柔地将其卷在秦石身上。
――方才,他与清鸿在隐元宫议事,转头便看见了在屋顶发呆的秦石。清鸿心领神会,让弟子准备了大氅送来。
他抱起秦石,因为短时间失去两百多年的修为,手臂有些松软无力。可他还是神情淡漠地将秦石送回屋中。
月色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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