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他怎么养出了个专门治自己的家伙?(1 / 2)
斯星燃下意识扑上去。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大脑空白了一瞬。
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扶人还是该叫人,脑子里嗡嗡的。
朋友蜷在地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着。
斯星燃蹲下去,手碰到朋友的肩膀,又缩回来,怕自己乱动会坏事。
他抬起头,龙约正大步走过来,手里的奶茶已经不知丢到了哪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跑起来的。
斯星燃看到他的一瞬间,胸腔里那颗乱跳的心忽然松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觉得,只要龙约来了就没事了。
龙约蹲下来,快速扫了一眼朋友的脸色和呼吸,然后掏出手机,拨了120。
“你好,这里有人晕倒,意识不清,有呼吸但很弱。”他的声音平稳,语速不急不缓,报了地址,描述了症状。
很多人围过来,现场一片慌乱。
斯星燃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他没见过,很多病他没听过,很多意外他无法预料。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当那个前几分钟还在跟他笑着说“练完车去吃冰”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倒在他面前,他们却只能手足无措地等待救护车。
那种冲击直直地撞进他胸口。
就在这时,人群被一双手轻轻拨开。
一个年轻人快速走了进来。
他在朋友身边蹲下,先把包放在一旁,伸手探了探朋友的颈动脉,又侧耳贴近口鼻感受呼吸。动作不慌不忙,像在做一件每天都重复的事。
他皱了皱眉,随即松开朋友的衣领,双手交叠按上胸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这好像是附近医学院的学生。”
按压三十次后,他托起朋友的下巴,俯下身去做了两次人工呼吸,然后继续按压。
循环往复,不急不躁。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具躺倒的身体。
斯星燃跪在旁边,看得入了神。
这是斯星燃今天内心的第二次撼动,冲击感排山倒海般向他扑来。
以至于躺在地上的朋友缓过来了,他都没缓过来。
这让他莫名想起几天前去探望那些救助过的猫狗。
崔嘉语和赖蔚侃申请创办了一个公益组织,专门救助流浪动物,靠自媒体宣传,也开通了捐助渠道。
这些年来,零零散散的中小额善款收过不少,而大额捐款收到过七笔。斯星燃知道,其中有一笔是龙约匿名打的。
那天他站在那个小小的救助站里,看着那些曾经奄奄一息的小动物如今正埋着头吭哧吭哧地吃罐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那感觉来得太快,搅成一团,他还没来得及分辨清楚,就被别的事打散了。
现在,他坐在地上,看着朋友那张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听着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声响,那团被搅混的情绪终于慢慢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有关生命。
关于生命可以被夺走,也可以被拉回。
那群小猫小狗里就有他拉回的生命。
小黑也是他拉回的生命。
确定朋友上了救护车,教练拨打了他联系人的电话,龙约觉得暂时没什么事了,于是拿上刚才被随手扔到一边的奶茶,把看起来呆若木鸡、魂不守舍、大为震撼的斯星燃牵回家。
龙约炒菜,斯星燃跟哒在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
菜炒好了,他就乖乖吃饭,表情有些凝重。
龙约倒见怪不怪,大概是今天的事触动了他某个念头。
斯星燃从小到大没变过,从当年蹲在路边不忍看流浪狗,到如今目睹人命关天的急救,他始终极容易被某种思绪击中,并且一头扎进去。
所以龙约一直觉得,他的自媒体由几分钟短视频到深度长视频的转型是一个必然。
这位小燃哲学家,除了琢磨那些宏大的命题,也会思考生活里的小事,比如他做的第一个长视频,讨论的是“人为什么会着迷于亲吻”。
可见是亲身体会并深刻思考了。
龙约已经习惯他突然就陷入沉思,只是会经常给他买点深海鱼补补脑子。
斯星燃吃完说:“我想去崔姐姐的救助站看一下。”
“好,我跟她说。”
龙约没放心上,可能是去积累素材。
斯星燃经常会以寻找灵感为由到处跑到处玩。
最后都是玩疯了,什么素材什么灵感全抛到脑后。
路上,龙约接到了苏怜的电话。她问他最近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再去老中医那儿看看。
龙约:“好,明天上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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