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师妹解带送宝(1 / 2)
“陆玄,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坏胚,你要是死在黑木林,我就把我爹的宝贝茶叶全换成泻药!”
秋水居的柴门在一声脆响中被猛地踹开。唐软软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张俏脸上满是汗水,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玄彼时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根大竹签,准备把白日里从落凤谷偷带回来的两根毒骨穿起来。瞧见唐软软这副要吃人的模样,他登时吓得把背后的竹筐往床底下死命一踢,接着反手捂住自己的领口,整个人往墙角一缩。
“师妹,天干物燥,你怎么又破门而入?”
陆玄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做作的惶恐:“我这道袍虽然破,但也是你送的。你这一声不吭地闯进来,万一我正脱衣服换药,你这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陆某人可赔不起你下半生的清白。”
“我呸!你连命都快没了,还跟我扯这劳什子清白!”
唐软软几步跨到床前。她一双杏眼死死盯着陆玄那有些泛乌的指甲,心里酸溜溜的,又是心疼又是气愤:“我爹那个老顽固,今天下午居然去执事堂把你的名字写进了秋狩名册里!黑木林那一阶毒斑虎嘴里吐出来的毒风,连炼气三重的外门弟子碰了都得脱层皮。你这个连挑肥都吐血的病秧子去了,不就是去给那畜生送点心吗?”
“哎,这都是命。”
陆玄叹了一口气,两手抱着膝盖,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还跟着微微耸动了两下:
“唐执事主管刑罚与调度,我一个打杂的,哪里有拒绝的资格。大不了就是死在林子里,骨头烂成废料。只是苦了师妹你,以后这百草峰怕是没人能给你挑水劈柴了……”
“闭嘴!本姑娘不准你死!”
唐软软咬了咬白牙。她忽然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梢后,伸手在自己的腰间一摸。
解开了一根红色的细腰带。
陆玄眼皮子猛地一跳,身子拼命往后缩,双手捂在脸上,大声叫屈:“师妹!你冷静点!这可使不得啊!虽然我陆玄长得确实有几分俊俏,但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你现在宽衣解带的,我是该闭眼呢,还是该脱衣服配合你?这可是在我的木床上,等一下要是有人破门,我这身纯阳童子功非得当场毁了不可!”
“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脏东西!”
唐软软气得俏脸通红,直接扬起小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响亮的爆栗。
接着,她从红腰带里抽出一块巴掌大小、泛着暗金色泽的圆形镜子。这镜子边框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蝉,镜面上隐隐有灵力波纹游走。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金蝉护心镜’,下品灵器。”
唐软软把镜子往前一递,不由分说地塞进陆玄怀里:“你把它贴身绑在胸口。那斑虎的爪子连钢板都能拍碎,但有这镜子挡着,能替你扛下致命一击。要是你敢把它弄丢了,我非扒了你的皮!”
【系统警告:受到高相性女修士主动赠予贴身灵器。】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口嫌体正直’的极限防守行为,贞洁意识极其强烈。】
【奖励已生成:元阳值提升1点,纯阳金身完成度增加0.8%。】
陆玄怀里贴着那温热的金蝉镜,只觉得体内的热流又壮大了一分。
他心里早就乐得直打滚,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深受侮辱的表情。他用两只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盖捏住那面镜子的边缘,极力想要把它推回去:
“不行,这绝对不行!师妹,这可是你娘的遗物。我一个大男人,拿女人的贴身防身灵器算怎么回事?这传出去,人家非得说我是被你唐软软包养的小汉子。我陆玄顶天立地,宁可被斑虎咬死,也绝不吃这软饭!”
“拿着!”
唐软软往前一步,用手死死按住陆玄的手掌,逼着他把镜子捂回怀里:“老实戴着!再跟我废话,我现在就用这绳子把你勒死在这!”
由于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陆玄能清晰地感受到唐软软手心出的细汗。
【纯阳之气在经脉中运行速度临时增幅25%。】
“罢了,既然师妹如此强求,我便暂且替你保管几日。”
陆玄这下收得极其顺溜,顺手就将那金蝉镜塞进了自己裤裆里层的一个暗袋里。那地方最安全,而且保准任何人都摸不出来。
“你衣服里真臭,全是死骨头的味道。”唐软软吸了吸鼻子,有些嫌弃地甩开手,但脸上却浮起一片红晕。
“那是我身上的毒气。”陆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走了,三天后秋狩,你在谷口等我爹的大车。”
唐软软丢下这句话,急匆匆地又跑了出去。
……
送走了唐软软,陆玄还没来得及把床底下的竹筐拖出来,柴门再次被人用一种极有规律的力量敲响。
笃笃。
“陆爷,我进来了啊。”
王胖子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两个大油纸包,脸上挂着一抹有些悲凉的笑容。
“陆爷,我今天去功德房,看见你的名字被唐执事用朱砂笔写在了最上面。我一琢磨,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送吃的了。”
王胖子走进来,将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一整只酱红色的烧鸡,还有两壶飘着烈酒香味的烧刀子。
陆玄挑了挑眉,在桌边坐下,顺手扯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胖子,你对我真好。等我死在黑木林,你一定要把我的草鞋烧给我。”
“陆爷,瞧你说的。你可是我王胖子在这杂役院唯一的知心人。”
王胖子在旁边坐下,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叹道:“我听说昨天叶亮的胳膊断了,回去说是被你用邪门道法传染了死毒。如今叶管事恨你入骨,那落凤谷的毒骨差事怕只是个引子。这次秋狩,我听说叶家在外门的几个旁系弟子也报了名,他们要在林子里‘照顾’你呢。”
“照顾我?”
陆玄啃着鸡骨头,含糊不清地嘟囔:“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他们。我平生最怕冷,希望他们能多带几张厚毯子。”
“陆爷,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王胖子长吁短叹:“那毒斑虎不是好惹的。要不,咱今晚去杂役堂找张执事,把那几百年没用的杂役退役申请交上去?就说你得了肺痨,不能干重活。虽然要罚一些灵石,但命好歹能保住啊。”
“不行,我生是合欢宗的掏粪人,死是合欢宗的掏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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