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这一脚,二十年的功力(1 / 2)
“陆玄,你疯了?”
王胖子在台下压低嗓子低吼,脸上的肥肉因为焦急而剧烈抖动:“赵虎手里那柄是精铁掺了黄铜的真兵刃!你拿一根秃扫帚上台,不是送死是什么?快下来给赵师兄磕个头认个错,说你脑袋糊涂了!”
陆玄没有回头,他神色平静地迈步走上石阶。
每一级石阶都有半尺高,上面残留着不知是哪一届大比留下的暗褐色血斑。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落得很实。
随着他的走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腿深处的肌肉在微微抽动。刚才系统发放的《梯云纵(残篇)》已经完全化作了他身体的本能,小腿内侧的几处穴位里,正有一股温热的法力在流转,让他的身形显得比往常轻盈了许多。
“上来挑战,先立生死状。”
台子中央,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执事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玄。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泛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字,最下方按着许多鲜红的指印。
长老从怀里取出一支特制的朱砂笔,递到陆玄面前:“签了字,在这青石台上,生死便由天定。若有一方被打下石台,或者主动认输,比试方歇。但刀剑无眼,每年死在台上的杂役,不下十人。你可想好了?”
“弟子想好了。”
陆玄接过朱砂笔,在宣纸的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他咬破左手食指,在掌心名下狠狠按了一个血手印。
这血手印一落下,那张生死状便无火自燃,化作两道红光,分别没入陆玄和赵虎的胸口。这是宗门订立的本命誓约,确保大比的公平性,也免去事后的家族复仇。
“蠢货。”
赵虎站在对面,看着赤手空拳的陆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青铜长剑。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锃”鸣。阳光落在剑刃上,折射出一抹青绿色的冷光,剑身上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血渍,是他在上一场比试中留下的。
赵虎将长剑横在胸前,左手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钟鸣:“陆玄,今天早上你在杂役院捏我手腕的时候,我就说过,要让你付出代价。一个连绛宫都没开辟的杂役,不过是力气大了一点,就真当自己能够翻天了?”
台下的观战人群里,不少外门弟子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这杂役也是个愣头青,赵虎再怎么说也是凡胎境七重,修习的是外门‘清风剑法’,已经能引动一丝微弱的游离灵气了。”
“估计是在杂役院被欺负狠了,脑子一热就上来了。”
“看他那样子,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估计撑不过三招。”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陆玄耳中。
陆玄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体内的九转纯阳气开始在经脉中做大周天循环。赤红色的法力比普通的内气要粘稠得多,每经过一处经脉,都带来一股温热的胀痛感。
他把视线落在赵虎的肩膀和脚踝处。
在《梯云纵》身法和炼气境一重的灵觉加持下,赵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放大了。对方急促的呼吸、重心不稳的右脚,以及握剑时微微有些发颤的手指,都暴露无遗。
“大比挑战,开始!”
执事长老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大鸟般向后飘飞,落在了石台边缘。
“受死!”
赵虎厉喝一声,脚下骤然发力,靴底与粗糙的青石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沉闷的沙沙声。
他腾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前倾,手中的青铜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陆玄的咽喉。
这一招“清风迎客”是清风剑法中威力极大的一式,讲究的就是速度与爆发。在凡胎境七重的内气灌注下,剑尖的前端甚至带起了一股细微的破风声,将空气撕开一道尖锐的哨音。
“好快!”台下的王胖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在陆玄眼里,这一剑的速度却慢得像是在水中搅动木棍。
他甚至能看清赵虎脸上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的横肉,以及对方眼中那股志在必得的狠毒神色。
“嗡。”
长剑距离陆玄的喉头仅剩不到三寸。
就在这时,陆玄动了。
他没有硬接这一剑,而是双脚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体内《梯云纵》的法力瞬间爆开,他的身体诡异地向左侧横移了半尺。
这一动极快,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个活人凭空在原地闪烁了一下。
唰!
青铜长剑擦着陆玄的右耳刺了过去,凛冽的剑风甚至吹乱了他鬓角的一缕黑发。
“怎么可能?!”
赵虎一剑刺空,身形因为惯性惯性向前冲出了两步。他心中大惊,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平时打水都嫌累的杂役,竟然能躲开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
他急忙想要拧腰收剑,但因为用力过猛,重心已经彻底向前倾斜,右肋下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档。
“下台去吧。”
陆玄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他没有给赵虎任何调整的机会。身形落地的一瞬间,他左脚站稳,右腿如同一根粗壮的铁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扫向赵虎的腰腹。
在出腿的刹那,陆玄将体内仅有的一缕纯阳法力全部灌注到了右腿的肌肉中。
原本有些发白的皮肤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微红色,周围的空气也因为这股极热的法力而微微扭曲。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石台上扎开,像是重锤砸在了坚实的牛皮鼓上。
紧接着,是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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