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在乎(2 / 2)
“走吧,春池上宴了,扶我去坐会。”
宋挽栀看着他那脸上方才为了救她挂的彩,心底泛软,伸过手去承接他的重量,指尖都是属于他的温度。
赵水缘很享受。
“不错,是个当近身丫鬟的好苗子。”
如此一说,下巴微抬,睨着眼往远处生机景色看去,那表情,别提多畅快了。
倒是有几个认识他的同僚上前要来搀他。
“赵侍郎,敢问这位佳人是……”
“没什么名号的人罢了,对了,吏部的座位落在哪处?”
“侍郎你忘了,今日之席,乃抽签入座。”
这么一提醒,赵水缘和宋挽栀才恍然想起来,春日宴的流水长宴不仅男女各掩上面纱,竟连席位都是靠天意定的。<
只不过春池两岸,女子在一岸,男子在一岸,男女隔岸相宴互相作诗赋词,若是输了便畅饮一杯,如此也算有趣。
宋挽栀正在心里盘算着,扶着赵水缘上了桥头,再往前走些便是宫人提着的百合灯盒,灯盒共九盏,往里边抽一个数即可。
可男女数序不一致,女子要抽桃粉色的灯盒,而男子则是抽烛白色的。
越忘宫人靠近,芳草地越发清鲜,前边抽号的都在按序号一一列队,宋挽栀扶着赵水缘难免太过扎眼。
正无奈间,宋挽栀有些急躁地想探头往前去看看还有多久,却不期然对上一双鬼祟的眼睛。
这人,似乎她从未见过。
一身暗红长袍,正冠束发,细看那衣摆下边还有不少鲜土,底下靴子虽刻意清洗过,却也还是能看出踩过草地。
不过,方才对上的时候,这人是不是一直在鬼鬼祟祟地观察她们。
宋挽栀疑惑间,脑袋忽然一闪。
她想起来了,这人好似就是在马球场上,将马球打过来的那人。
宋挽栀严肃地蹙着眉,从上到下都细细将此人打量了一番。
这时一旁的赵水缘与同僚说完话,又在低下头看她。
“看什么,有本公子好看吗?”
宋挽栀回神,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想这人的自恋真是没得救了,连七殿下都比不过他。
“前边配长玉冠那人你可觉得眼熟?”
话一出口,赵水缘瞬间锁定对方,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他就一副了然的样子。
“对面那队的,怎么了?”
宋挽栀:“没什么,就是方才他好像在偷看我们。”
那偷偷摸摸的眼神,让人不深想都难。
可赵水缘却一副她大惊小怪的样子。
“宋挽栀,你在逗乐吗,这周边上,偷看你我的人还少吗?”
听着他的话,宋挽栀才将目光转移到别处,偏生那两人坐在高位上格外显眼,不期然地就往那个方向看去。
也不知怎么的,那人就算隔了这么远,也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朝她这边看过来。
两个人隔着流动浮香的春风就这么双目对上。
他是喝着酒的,手上的三角青雀铜杯被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握着,微微仰头,露出紧绷的喉结,一对如剑的眉眼锁在她身上,让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发烫。
下意识的,宋挽栀松了扶着赵水缘的手。
或许是动作有些突兀,引来赵水缘的不满,宋挽栀立马别过眼看向四周,才发现周边看向他们的人确实不少。
为了掩饰,她嘴硬道:“是不少,男女有别,不若赵郎官还是让同署的同僚搀你吧。”
赵水缘哪里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凭远处顾韫业那么赤//裸的目光落在他们这,光是看一眼就大概猜透其中缘由。
赵水缘忽然冷笑了一下,竟然妥协了。
“行,欠我的别忘记就行。”
随后像是生气一般抽出了手,随后完全把宋挽栀忘记似的转头与同行的说话。
宋挽栀如获大赦,重重缓了口气之后,确认他没有再想搭理自己的想法之后,静静地从他身旁退了。
也是过了良久,赵水缘确认她的脚步已经离的很远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
午后的太阳很大,即便是逆着光朝远看去也要微眯着眼。
一旁的同僚正说的起劲呢,却不想他听都不听就回头去看。
同僚撇撇嘴,“就知道方才你忽然兴致勃勃与我搭话是故意气她呢。”
赵水缘没有回,而是亲眼看着宋挽栀走到顾棠真身旁了才收回目光。
他回过头,有些怅然:
“生气又怎样,她又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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