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委屈(2 / 7)
赵水缘佯装叹了口气,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傅妍不知道他在装什么,起身走到他正面跟前,居高临下地戳穿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疼了。”
赵水缘不为所动,傅妍继续说道:“听说前夜他用宋氏女当诱饵从高楼抛下,后面虽然被顾韫业救下,却还是中了一箭。”
“我知道,你喜欢她。看到她受苦,所以后悔了。是么?”
说到这里,傅妍又看着他连连摇头。
“难怪呀,从出生就没怎么患过病的身子,被心上人这么一吓,人就这样弱弱病倒了。”
“真是又寒酸,又可怜。”
“不愿意就算了,还数落我作什么,没事你就快走吧,免得他还以为你对我旧情复燃了。”
赵水缘抖了抖肩上的被子,想着一会喝了药好好睡一觉。
傅妍见外边的丫鬟已经在端着药等着了,看他气息浮弱,心里也不好受,示意丫鬟过来给他喂药,人却还是不肯走。
“侍郎,药好了,奴婢们服侍您喝。”
缓慢从仰躺变成靠坐,这会才终于看见他的正脸。
柔软而不失俊美的轮廓落在眼底,鼻尖和嘴唇都微微泛着白,长睫纤然,却依旧挡不住虚弱的病容。
嘴巴听话的张着,任由侍女喂药。
很久以前,安阳宫里,他和她,也是这般相依为命的。
可惜一切早已变幻,她现在只觉得他蠢。
“她都快要成为他人妇了,你还不死心?”
傅妍根本想不通,那宋挽栀到底有什么魔力将他这颗从不交付的心扣的这么紧。
她明白,只要他喜欢,就算那宋挽栀和了又离,他压根不会在意。可现在问题是,他竟然会为了她,想逃离周澜之的计划。
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所在。
赵水缘忽然觉得有些招笑,向来不着调的眉眼就算此刻病痛也没脸没皮地笑着:“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一句话直戳傅妍痛处。
她冷哼,“废太子不知所踪,而从南疆窃取情报的奸细也在你部下的牢里服毒自尽,如果一月之内还不给织造案下定论,指不定废太子那边要出什么幺蛾子。”
赵水缘听的头疼。
他没了耐心。
“那死的奸细是假的,而废太子若是没有上面那位放水,又怎么会出现在桃花楼。你们自己太过着急,又漏洞百出,关我什么事?”
傅妍被怼的找不出话来反驳。
赵水缘继续说:“急什么,顾宪安不是回来了么?”
“有他在,织造一案迟早的事。”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膈应傅妍一下:“毕竟连太子妃之位都给了顾家,这一盘棋,应当是稳的。”
他虽病着,脑袋却是出乎意料地清醒。
看到这里,傅妍也算松了一口气。
“阿沅,我希望你,好好的。”
她说的真切,动人的眼睛带着一种漫长而恬静的目光稳稳看着他,或许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她知道,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到今天,过得有多苦。
赵水缘知道她这是柔软心地又泛滥了。
目不斜视,装作不在意道:“明日他大婚,可想好送他什么了?”
傅妍浅笑摇头。
“吃酒哪有我的份,我看完你,又得跑去杀人了。”
空气中气氛凝滞,赵水缘将丫鬟遣退,窗外天青色的光亮温和照进屋里,他的眼底却冰冷:
“杀谁?”
“明日你就知道了。”
傅妍说完,转身走的干脆利落。留下赵水缘怔在床榻上,心底空空然,有一种无力感。<
原来二哥和母妃,当真不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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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是寒云亲自侍奉的茶水。
高座上的男人威宇轩昂、气势磅礴,武将气势浓重,那对高挑的眉眼,简直是顾棠真继承的精彩之笔。
显然,一身常居便服宽敞搭在他身上,估计是已经回到顾府挺久了。
几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可分明,在顾宪安前往南疆平定战乱之前,他们还是其乐融融、甚至能喜上加喜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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