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暧昧(2 / 3)
她后悔了。看着顾韫业沉默的侧脸,他的眼睛是那么明亮,清澈的犹如草原夜幕下静静流淌的清澈溪流。
可此刻,他也顿住了。
似乎是想了很久的事情,此刻的目光仿佛已经飘飞九天之外,想象着现在、过去、未来发生的一切一切。
最终,顾韫业冰冷开口:“如果我死了,那我也不后悔。”
“走吧,天凉,赶紧回去休息。”
他凸显出属于他独特的成熟,将宋挽栀护进怀里,担心她受凉。
当宋挽栀再次回到寒池院的主房时,望喜还在安然地睡着,顾韫业将她送在门口,脚步却停住了。
这分明是他的屋子。
宋挽栀看着他停下的步子,心里有些许空虚,这种感觉她真的难以说明,可偏偏她还要装的一点都不在意。
她微微回头,男人鼻梁上的痣像是印在她心上一样,鼻梁往上,是他常年冰冷疲累的眉眼。
他点点头,示意她回去休息吧。
直到这会,宋挽栀心底的后悔才犹如潮水一般涌到心口,她想道歉,为刚才那句话道歉,她不希望顾韫业死的,也没有诅咒他的意思。
她只是……
还没等宋挽栀开口,顾韫业就已经转身走了。
白栀树荫翳参天,黑乎乎的夜里,他像是从未出现过。庭院里鸟虫声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在宋挽栀的耳朵里响起,她没有过多的目光眷恋,低下头推开门又回去了。
可这一夜睡的并不踏实。
她心里始终惦记着道歉的事情,可世事无常,直到五月七成亲的前一天,宋挽栀都没有再见到顾韫业。
她不可能表现的太过关注这个男人的,所以哪怕心里念着,可看着银灰的院子总是见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她也只能装作不在意,一天一天等着。<
寒池院算得上是望北侯府里第二好的位置,风水、阳光、位置都是一顶一的好,当然,这院子之前是顾元意的,不过是前两年顾韫业登顶人臣,顾宪安高兴,让顾元意让了位子。
这些都是宋挽栀在这些天里听到的。
因为位置太好,所以前厅里和主院里有什么动静,难免会被吹到些余风。
临近婚期,主院自是满红铺饰,就连长出墙外的海棠树都在树干上打了红色的同心结,更别说门匾和路上红毯。
嫁妆也是几辆马车也拉不完的,祝愿的亲朋好友一天都有好几十个,都快要踏平了主院的门槛。
这样一来,显得寒池院稍显冷清。
望喜气汹汹地从外边回来,趾高气昂,可宋挽栀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她裙子上的脚印痕迹。
人在屋檐下,被人欺负是在难免不过的事。
她本来很生气的,嘴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膳房里几个丫头怎么欺负她,又怎么贬低宋挽栀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攀了高枝。
又是如何地不受重视,都快要成亲了,夫君却还不见人。
可说着说着,望喜就哭了。
“小姐,她们都欺负你,要是老爷在,顾棠真那些嫁妆算的了什么,还被委屈在这小小的院子里,若是当年,小姐出嫁不知十里红妆多隆重呢!”
说的宋挽栀也跟着伤心了。
她嫁给顾韫业,没有任何东西能拿的出手,那几张银票若是拿出来,也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笑话。
她沉默着,安静地给望喜挑了一条新的蓝色圆领松纹裙。
看着望喜去换洗衣服的背影,她心底何尝不曾有过委屈。
最重要的,按礼数,新郎要在成亲三日前日日拖亲朋送礼至女子家。旁边的主院已经迎接了太子两次大礼了,宋挽栀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顾韫业。
她心里失落。
那日的奸细细节寒月也从不曾向自己透露,摆明的立场就是不怎么信任她,其实这些她都懂,一个女子家,知道些涉及人命的事情作什么。
她也不曾奢望寒月会跟她说些什么。
知道的她是待嫁的新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守寡的望妇呢。
她伤心地落了一滴泪,可很快又被手背给擦去。
“望喜,今天风清日朗,我们出去置办些喜果吧。”
她找不到什么理由出去,寒月看她看得紧,说起来也可笑,哪有新娘子自己出去买喜果的。
大家之族,这等小事都是管事嬷嬷选好挑好了再呈上明目来给当家主母看一眼,觉得合适了就此定下。
宋挽栀母亲去的早,她从小不知道有母亲是什么感觉。
她看向天,心里长叹,父亲母亲,挽栀如今也要稀里糊涂地结亲成家了呢。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可此刻她有些想破罐子破摔了。
果然,她还没踏出二进院子的廊门,寒月就从身后跟了过来,拦住了她:
“夫人,还是别出门的好。”
望喜却受不住了,心口的委屈一泄闸,小嘴儿根本停不下来:
“你清高!你装腔作势!你不是人!闷着我们小姐多久了,天天就是外边危险不要出门!好啊,那你们也得弄些有乐趣、有玩意的东西给我们小姐解解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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