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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偷情<(1 / 3)

就在赵水缘将目光往外投向的间隙,宋挽栀眼睛看到了从北角屋檐上滴落的一分猩红血迹。

她惊恐地朝那处看去,好在并没有发现人。

没猜错的话,那人此刻正躲在书房外侧斜屋檐角下。

这时,赵水缘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思绪凝重的宋挽栀,淡薄发问:“你在想什么?”

她强装着镇定摇头:“我在想外边捉到的奸细是在哪里捉到的,是不是和望北侯府有关。”

赵水缘有些讶异她的直白。目光在书房里又兀自转了一圈,死寂的沉静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当他的目光依然在上下悛巡时,宋挽栀忽然想到了什么。

“顾韫业与殿下,私交多么?”

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在赵水缘的耳边问起,他有些怀疑,可转念一想,她这算不算是在了解顾韫业的过去?

他四探的目光收回,而是盯着眼前的少女。“你吃醋了?”

她飞快别过眼,整个人缓慢地漫不经心地往门边移动,将他的视线牵引到北角的盲区。

“听闻殿下也要成婚,那顾安是什么人?”

“原来是想套取消息啊,可以啊,十两。”他一眼看穿她的把戏,将干净的手掌摊开在她跟前。

宋挽栀如愿地掏出十两纹银,她指尖娇嫩带香,将纹银放在赵水缘手上的时候明明没有触碰,却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赵水缘满意地掂了掂,随后还是不死心地看了一眼四周,最后朝宋挽栀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味的笑,跨步走出了书房。

“你应该不记得了,但是和你或许有些许关系。”赵水缘挺胸站着,像一座山立在门口。

穿廊的门下很快涌出许多军官聚集,众目睽睽之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发蒙的宋挽着,一抬手将她整个人都扯了过来。

许是力度没控制好,又或许宋挽栀比他想的清瘦太多,总之她被他拉的趔趄下了梯子差点还要摔倒。

可赵水缘只是稍稍再一用力,就将人稳稳地定在了他跟前,随后像是说悄悄话一般,低声说道:“顾棠真的表哥,太学祭酒。春日宴上,唯一跟殿下表白的人。”

说完,他就像没事人一般,径直往人群中走去。

那奸细被迫戴着面罩,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被吏官狠狠摔在地上,像一条濒死却仍在挣扎的鱼。

血腥味一下子就浓烈了起来。

“侍郎,在静安巷七弄的安府找到的,安府全家上下皆在府中,也才接完圣旨。”

“知道了。”赵水缘听着,然后蹲下去揭开了奸细的面罩简单看了一眼。

表情明显有些失望。然后又问:“望北侯府里半点踪迹都没有么?”

另一队的军官说:“侍郎,全府上下搜了个干净,确实没有找到可疑踪迹。”

“府上的人呢,都问了?”

“都问了,都说未见蹊跷。”

赵水缘听完,若有所思。眼睛飘到寒潭里参天一般的栀子树,他几下轻功飞上,锐利的眼睛似乎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角落。

宋挽栀心想,还好,还好手上那人没有转移。

也不过是仗着侯府里有权势的两位都不在府上罢了,不然赵水缘一个三品侍郎,如何能仗着皇帝的私章在此大摇大摆、百无禁忌的搜查。

此番行径若是传到顾宪安或者顾韫业的耳中,难免会有遭嫌之疑。

赵水缘眼见确实没有破绽,自己也搜查了估计一个时辰,一大家子饭都还没吃。目光落到那抹清丽的身影之上,心想她应该也饿了。

于是赵水缘从树顶上下来,带着一行人往前厅走去了。

例行公事是例行公事,将一大家子整的鹤唳风声,赵水缘还是谦卑地跟裴玉荷道了歉,做个人情。

走的时候他回头,看见人群里并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不动声色地暗了暗眉眼,随后扯出一抹假笑给顾元意之后,收队走人了。

·

宋挽栀使唤寒月给自己抬水净手,这样才能有靠近说话的机会。

“让他下来吧,已经走了许久了。”

听得出她话语里的担心,寒月不禁心有触动,可他耐心解释:“对方不会轻易走的,四处估计还有眼线,只能忍着。”

她震惊,震惊于赵水缘的背地里留一手,也在震惊受伤之人竟然还要在那处角落里负伤漫长等待。

“要等多久?”

她着急,也才深刻明白,原来他们办事都那么的辛苦,似乎每一分每一刻都拿命在赌。这完全超乎了宋挽栀的认知,心疼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情绪。

寒月看见她眼底将要闪烁的泪光,明白今天这动静把这位即将要进门的少夫人吓得不轻,他轻声安慰:

“夫人放心,他能撑住的。切忌别露馅。”

说完,寒月将脏水双手抬了出去,一切都变得诡异沉静,时间过的很快,越是到了夜半之时,越是让人睡不着。

其实她后悔的,应该抓住机会问寒月,躲在那书房檐角下的是谁。

不论是谁,她都觉得难受,可万一是顾韫业呢。

从进院门开始就流不尽的血,就连在屋檐躲藏的时候也难掩血迹,估计是受了很重的伤,奔波逃亡、屏息躲藏。

宋挽栀倏地一下从床榻上坐起来,她心里急的火气泛滥,压根睡不着。

推开门的时候,比清冷月色先来的,是寒月令人心安的声音:“夫人睡不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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