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家宴(2 / 2)
顾棠真倒是满心欢喜。
眼睛里似闪着明媚的光亮,整个人看着也比平常美上几分。
“三哥哥,近日府上进了一批江南水春的丝织料子,夏日将近,可要添几件合身的新衣?”
顾韫业眉眼低垂,夹了几片嫩笋,心里想着挽栀那处竹院里,是不是也多新长了许多嫩竹子。
竹子寒凉,养在院子太多,阴翳一片的,不太养人。
嘴中嫩竹鲜脆,却不知该怎么才能让人去修理那片竹林时,顾棠真竟唤了他。
“不必,府中女眷不少,未必人人都能分得一身。”
又都不是秘密,每次珍贵的吃穿用度,上至炎炎夏日千户难求的袭凉冰坛,还是下至皇帝恩典赏赐的价值连城的虎皮裘毛,都统统专属于大房裴氏的院子里。
七年前他初至侯府,冬日冻的发肤生疮,也未见柴房分来半点低廉的带烟柴炭。
侯府上下,除了大房,剩下的都过着什么日子,他倒是能猜个七八分。
方才裴玉荷说阖家团圆之时,是不是也忘了那偏竹院里,去岁顾宪安刚认的义女,现在侯府的七小姐,宋挽栀。
或许有人记得,但却无一人敢提。
如此直戳侯府脸面的话语,让顾棠真一时臊得不知如何回应。
水春织料轻薄如潺水,冰凉软滑,拂风散热气,侯府贵为钟鸣世家,也才将将分得四丈尺子。
她和娘亲都不够分的,但念着他常年就是那几件墨色长衣,才狠心割让自己的那份给他做一件衣裳。
却没想到,被他冷言回绝,还顺带暗暗骂了她,又或是娘亲独占好物。
一旁的裴玉荷本就心闷烦躁,听着一旁的顾韫业指桑骂槐的,心里更是没来由地冒了怒火。
正欲发作,却被一旁顾元意在底下轻轻扯了一下。
也只是一下,裴玉荷就冷静下来。
自己那破事的结果,还在顾韫业的手上呢。
想到这里,裴玉荷就觉得烦闷。
自从顾韫业位及人臣之首,成为风光无限、大权在握的御史大人之后,每次贵族宴席、聚会,她都会被阿谀谄媚道:
顾三郎出息了,你们望北侯府真是光耀的好门楣啊。
裴玉荷听着这话,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享受这等奉承。
可这就好比什么呢,家里明明是一片上好的鸟雀金丝窝,却偏偏出了个喧宾夺主的金凤鸟出来。
表面看着是与有荣焉,实则还要时不时地看那金凤鸟的脸色。
他正是炙手可热的年华,裴玉荷只得压住性子,赔笑道:
“韫业说的是,我瞧着小云哥儿都还在穿着单薄的冬袄,等这江南水春料子来了,就都拿给云哥儿、玉姐儿做夏衣穿穿吧。”
三岁的云哥儿便是方才对着鸡腿流口水那小儿,玉姐也才五岁,几个小儿虽话都听不懂,但能感受到一旁喂饭的乳母表情万分高兴。
乳母们忙让小主子们谢主母恩典,咿咿呀呀的,倒是生出了几分阖家幸福的温馨热闹。
一旁的顾元意察觉顾韫业的目光几次落在最远座的云哥儿身上,向来会揣摩人的他,给顾韫业倒了一杯薄酒,玩笑着说:
“云哥儿正是长嫩牙的年纪,又是嘴馋又是嫩声嫩语的,瞧着乖巧又喜人,韫业,你年纪也正是春风之年,不若,早些成亲了,给府上再添个福宝。”
听言,顾韫业淡漠地看了一眼顾元意,裴玉荷在一旁不敢作声。
看似关心,实则算计。
顾韫业的婚事到底于他们侯府意味着什么,怕是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他早已不是当年寄人篱下的瘦弱小子,对于他们想把顾棠真塞给他这件事情,或许,也该让他们看清点现实。
“二哥自己都还未成家,荷姨成天念叨的是你,二哥可别拉我下水。”
一句话说完,没给顾元意接话的机会,他又继续说道:
“二哥课业繁重的话,不还有棠真也还未成亲,贤妻难寻,佳婿可不少,若是有中意的郎君需要我搭桥,我倒是乐意之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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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朗月的顾大人:催婚,婉拒了哈(下章看男主“偶遇”小栀
今日晚点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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