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冷月(2 / 3)
近侍半跪行礼,等待主人的命令。
顾韫业居高临下,心里闪过的是魏书慕犀利探索的眼神,下令道:“盯着书慕,若他府上有传信或驿信,务必截下,尤其,是送往昆仑山的。”
若是魏书慕向师傅求证,那事情将盖棺定论。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身边,顾韫业不舍得她就这样被带走。
给他些时间,他会有能力,保护好想要保护之人的。
·
虚弱的话音在雨中仿佛一吹就散,落入庭院深潭,并未引起半点波澜。
宋挽栀忽然觉得额头有些热,心底那股子心酸随着雨水的滴落瞬间蔓延开来,亏她,亏她在看见顾韫业的第一眼心中万般欣喜。
原来,不过是她眼睛不好,看错罢了。
心底的信念在此刻崩塌,她抹了抹哭红的眼睛,愤怨地看正院的大门最后一眼,想要起身,如此黑白不分的人,不跪也罢!
可双膝将要移动,她便感受到从四肢百骸传来的撕裂痛感。
她隐忍的痛哼一声,随即再也受不住,昏迷倒去。
“小姐!”
昏去的最后一眼,是她的贴身丫鬟望喜惊呼担忧的画面。
往昔尊如天上明月,论是尊贵公主也要敬她三分,如今落魄寄人篱下,吃的万般的苦,就只有年幼的望喜心疼。
宋挽栀满心寒凉,竟想着,不如此番死去算了。
绝望的闭上眼,这一次,宋挽栀没有打算再醒过来。
也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最后的一场梦,宋挽栀竟破天荒的梦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许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梦里的宋挽栀不知道潜意识里的她,其实万般高兴,因为距离上一次见到他,已经隔了整整半年了。<
少女蝴蝶般色彩的丝裙灵动轻随,她一如半年前与他相处一般,对他总是挑刺不满。
看似是挑刺,实际上到底是什么,就只有宋挽栀知道。
她的眼睛贪婪地凝在男人的面具上,银凉的鬼面之上,宋挽栀只能看见男人漂亮的桃花眼,和冷淡的薄唇。
男人抱着长剑,高束的墨发有几缕发梢落在左肩的布衣上,他身子高大如山,简单的束腰将他的身形勾勒出挑,看着劲瘦,却张力十足。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知道有没有看穿她眼底的慌张,但却是破天荒的对宋挽栀温柔。
“保护你,不需要说那么多话。”
宋挽栀却不满意。
狐狸般明亮清澈的眼睛戏弄地看着他,小嘴一撅,半带撒娇道:“我又不是什么尊贵公主,哪里需要那么多精力保护啊。”
“既然你也一同去上京的话,平时无聊了,不如多找我说说话。”
“跟个闷葫芦似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名字呢。”
没错,宋挽栀就是想多了解他,至于为什么,暂且不去深究。
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很多。
比如家在哪里呀,父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忽然好心救下她,怎么成天闷闷的不说话,看着年龄也不小了,不知道……有了婚配没有。
想到最后一个问题,宋挽栀被自己羞的一激灵。
她向内心的自己急忙解释,她才没有那种想法啊,只是,只是。
正解释间,宋挽栀抬头正好撞上男人温柔如风的眼神。
荒的她赶忙别了眼,两颊瞬间染上红云。
这时两人走到一钗铺前,男人快步走在少女身前一步,看着一枚如水晶般透色亮眼的小狐狸发簪。
随即拿了下来,问个价钱。
“十五文。”
“诶呀公子,这狐狸本就难雕刻,可况这材质还是北疆运过来的七彩水晶,你妻子这般好看,十五文不算贵的啦。”
妻子。
宋挽栀耳朵好得很,一听这店家这样说,一时有些发热的呼吸不过来。
什么嘛,什么礼数都还没有呢,凭什么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宋挽栀一边腹诽,正想开口解释的时候,男人从钱袋里精准的数了十五枚铜钱递给了店家。
店家见钱眼开,顿时笑开了花,忙取了个布织粗糙的香囊将狐狸水晶发钗装下。
“诶哟,公子有你这样宠着她,她跟你过什么日子都幸福着呢。”
男人仿佛听不见店家打趣的话语,将香囊接过之后,转身送到宋挽栀身前。
这倒弄的宋挽栀有些不好意思,开始扭捏起来。
“我的名字不重要,你的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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