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不守信(1 / 2)
宁纵看着着急忙慌跑过来的宁诺,心底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提醒宁程往溪边走。
溪水底部的石子硌脚,走快了更是硌脚,宁纵却顾不上太多,只简单避开尖利的石头,快步往岸边走着。
宁诺看着已往溪边走的两个哥哥,更加快了脚步跑了过去。
走近了才小声说道:“我发现了野猪的痕迹,是野猪的擦痒树。”
宁诺指着方才的松树,着急道:“就是那棵,我们快走吧!”
宁纵瞬间警觉的看了看周围,没有察觉到危险这才放心了些。又连忙招呼宁程穿好鞋,也来不及放下袖子裤腿,就带着两人下了山。
经过宁诺指的那个松树时,宁纵瞥了一眼就确定真的是野猪的痕迹,看那被破坏的树皮和黑色毛发的长度,至少是三到四年的雄猪。
几人匆忙下山,也不忘提醒还在摸螺的村民,有些人一听也连忙停了手,当然也有胆大的不在乎。
但不管村民怎么样,宁诺和宁程都没动过停下脚步劝说的心思,宁纵被两人拉着也只能继续下山。
宁程认为提醒到位即可,那么多不理睬的人,还真打算一个个地去劝?
宁诺觉得在没本事自保前,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三人下了山,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地。
小五黑犬趴在宁诺怀里,逐渐放松,没了在山上的警惕。
宁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早知道就把小五黑犬给宁纵抱着了:“大哥,你以后就算打猎只在外围转转就好,现在家里不缺钱了,不能再进山冒险了。”
宁诺以前还觉得宁程小题大做,如今亲眼见到了,自己更神经紧张。
宁纵没想太多,脱口而出:“看见踪迹,我避开就是,再说,我都不止一次见过野猪,有次碰见个落单的,眼我都给它伤了一只,就是运气差了点儿,它滚下山坡太快了,我没跟上也滚...”
宁纵说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转头就见宁程眯着眼睛看自己,这才惊觉说错了话。
宁程慢悠悠的语气,压迫感很强:“原来,四年前大哥划伤的腿,在家休养了一个月才勉强能走路,不是从树上摔下被树枝刮的呀?”
宁纵心里这个悔呀,当初叮嘱了大夫瞒住原因,如今竟是被自己给交代了出来,他不自觉地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那、那个,我们先回家吧。”
宁诺听着宁纵说的话,宁纵自己是说着轻快,谁听了不揪心?
但是外面这么多人看着,跟着从山上跑回村的村民也都心有余悸,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比较好。
“二哥,咱们先回家吧。”
宁程没有回答,只盯着宁纵也没有动,看得出是气坏了。
宁诺见势只能把小五黑犬交给了宁纵,转头拽着宁程的胳膊回了家。
踏入自家大门的那一刻宁诺如重释放,瞬间松开了宁程的胳膊,从宁纵怀里抱过有些委屈的小五黑犬。
两人之间的旧账,她暂时还是不参与了。
与屋里的低沉气氛不同,在院里的宁诺跟五黑犬玩的还是很开心的。
她并觉得自己能劝说宁纵什么,还是得宁程跟宁纵好好谈。
过了一会儿,李婶来家里串门:“嘿,这五黑犬长得真标准,是个好模子。”
“李婶进屋坐。”这个屋指的是竹棚。
李婶摆了摆手:“不了,明早我儿子来接我去镇上住半个月过中秋,来呢就想把家里那两只鹅托付给你们照顾,也多亏了这些日子你和你大哥天天去送饭煎药,这腿呀总算能走路了。”
“李婶你这说的什么话,赶紧坐,喝口水润润嗓子。”宁诺给李婶倒了杯水,“就这么点事还得来一趟,明早我过去煎药的时候说不就行了?”
李婶觉得这事毕竟是添麻烦,她知道这几天宁家这三个兄妹够忙:“钥匙先给你拿着,明早不用去送饭煎药了,走的早,不折腾这些。”<
李婶说话的时候满是笑意,她也很久没见到儿子了,这不一听同村去镇上回来的人传话,赶紧把家里收拾干净,就准备着第二天一早就走。
她儿子店里还有生意要忙,可不能耽搁时间。
李婶说完,又看到筐里的田螺:“怎么就这点儿?”
宁诺将山上的事情说了经过,李婶听了拍着大腿哎呦了一声:“真是傻孩子呦,摸田螺还非得搁自己村里?前两天我家邻居来家里找我,还送了不少田螺,说是几里地外的木竹村,那溪水里的田螺可多着呢。深山多危险,千万别再去了!”
木竹村虽然在半溪村南面,两村的地相邻,住人的村却相隔几里地。
这个路程走着也不远,确实比进山容易多了。
李婶说了会儿话,就回家了,她还要把去镇上穿到的衣服和用到的药打包。
她的儿子在镇上做生意,却不是五邻镇,路上得走不少时辰,她儿媳还怀着孩子,不能让人在家里等太久。
卧房里,还在被宁程质问的宁纵,感觉很不好。
宁诺不知道两人在屋里说了什么,其实她有想过让福袋听一听的,纠结半晌,终是作罢。
宁纵和宁程两人平常睡前总说几句话,结果今天直到夜深人静,都没再说一句话,从隔帘对面蔓延出来的氛围也很压抑。
宁诺后悔没听两人说什么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宁纵熟练地将各家长成的平菇摘下装筐,因着宁程要回县学,这才有第一句交流。
宁纵:“东西都收拾好,别落下。”
宁程:“嗯。”
牛车行驶在路上,天色从蒙蒙黑到渐亮,牛车走到季水县的时候,刚好开城门能通行。
这趟宁诺也跟着,因为回去要赶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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