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风袭(1 / 2)
回京的一路越来越冷,好在途中安顺。
这次回京的船上,有人会在上面过小年、大年。
北方的小年与南方不同,日期不同习俗也不同。
众学子离家的心,在不同风俗的你谈我说里,逐渐被新奇所代替。
小年的前后两天,船上除了饺子还额外备下了糖块一类。
大年夜的船上灯火通明,也没有哪个水匪瞎了心,敢劫这样的船队,他们是想谋财亦或者谋财害命,但绝不想抄九族。
前几年的年夜饭,宁诺大多数是跟宁纵和启归尉一起吃的,而现在坐在桌对面的是启归尉和宁丰。
要说同窗的友谊和以往的帮衬,宁丰的心定是偏向启归尉的。
但是,启归尉现在是昔王,看苗头还对自己的堂妹有想法。
以前,叔父和叔婶活着的时候,待他是极好的,吃的用的穿的一样不落,他始终是感激的。
而宁诺是叔父和叔婶的亲生女儿,他以前无法还报的恩情,现在终于落到了实处。
只是这份实处,有启归尉挡着,怎么办?
他并不觉得王府里是个好地方,至于启归尉,是友人,但不一定是个良人。
这...他需要重新斟酌。
宁丰带着这份心事,每天看着宁诺,再看启归尉,越看越不知道自己该偏心谁。
直到船队行至琼州境内,离琼香县还有两日的时间。
这里的运河两岸远远看去,全是一座山挨着一座山,但是走进了才看清,原来山与山之间并不相连。
冬日里凌冽的寒风从山间呼啸着穿过,将运河水吹得流失了章法。
即使是最大的主船,都摇晃着不停,别说走路,就是站都站不稳。
经验老道的纲首,看天,观地势,盯运河的浪头,当即决定靠岸停船。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主船,副船上观望台上的旗手,看到主船旗手的信号,也做出了知晓的回应。
船队中各艘船的掌舵人很快做出反应,凭借着经验的丰富,和彼此间的配合,将船只按序停靠在离岸边一定的距离。
小船可以直接停靠在岸边,但是大船不行,大船为了防止搁浅,只能停在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的避风处。
但是这风势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最差便是两个时辰后才能减弱,想要平息再出发,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启归尉本来就晕船,下大船换小船去岸上的时候左右都有侍卫搀着。
风似乎更急躁了,风头撞在船身,将船只晃动,又分成一道道鞭条,抽打在下船的人身上。
就在还有十几阶下船的木梯时,宁诺听到身后有人尖叫了一声,身边的人不知道发还是那个了什么有些慌乱。
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诺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身侧的人猛地一拽到了木梯的边沿。
小罗始终挽着宁诺的胳膊,这道力度把她也拽了一个趔趄。
宁丰本是走在宁诺的左侧,伸出的手并没有抓到宁诺,再想往前挤的时候,就见木梯边的好几个人落了水。
拉宁诺的人其实也不是故意的,他被人挤得差点掉下去,情急之下左手右手同时抓到了人。
木梯本来就不宽,即使抓到了人,向后倒的劲儿也停不住。
于是一连串,掉下运河好八个人。
小罗原本凭借反应,可以将宁诺拉住的,但是她身边还有人乱抓相撞,于是一同掉进了水里。
运河没有结冰,零上的河水不知几度。
宁诺掉下去的一瞬间,看到了往这边扑过来的启归尉。
这是她第二次掉进冰冷的寒水了。
第一次的崖低水呛进肺腑,这次她有经验了,不再张口,不能胡乱挣扎。
早知道就学游泳了,在寒水渗透棉衣时,宁诺这样想着,还好她在掉下来的一瞬间解开了大氅。
锦缎刺绣出兰花的大氅飘在水面,宁诺看到上方的水面不断有人跳下来。
是谁,她看不清,耳边的世界仿佛一下子便没有了声音。
这个感觉她好熟悉呀,熟悉到仿佛看到了一个跟自己很像的才几岁大小的小女孩,在一个雕廊化砌的府中,欢快的奔跑着。
跑着跑着,迎面出现一个少年拦住了去路。
那个少年说小女孩是个庶出的小狐狸精,骗得父亲宠爱。
小女孩解释说是因为她背书快,父亲才喜欢的。
但是那少年并不想听,抓起小女孩的后衣领,就将其扔进了廊边的水塘。
水塘的水很深,宁诺感觉这份景象太过真实,自己真真切切经历过似的。
可是她不是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吗,对了,见到自己的那个院长说过,她不直到自己的生日,只是把捡到的那天当作生日,还说...还说她问不出自己是几岁,只看身形,大概估摸着在收留档案上填了个四岁。
可是那么好的院长,她只遇见了一个,那么好的院长,为什么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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