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季水县(1 / 2)
几天后季水县的岸口边,主船缓缓停靠,按着计划,照旧停靠三天,等待还未赶来的学子。
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宁诺望着曾经走过的街道,心底生意一抹怅然。
一行人在船上待的时间太久,当天便都歇在了客栈。
第二天,宁诺和启归尉坐在回半溪村的马车里,向外看去熙熙攘攘的街道尽是熟悉。
季水县上的铺子已经空置许久,平时没人住没人打扫,暂时是不能住人了,但是晌午路过的时候进去看一看,顺便再请几个短工打扫一番,总不至于荒废。
若是成巧能租出去或者卖掉,也不算浪费这间铺子。
晌饭是在八方酒楼吃的,县上的人都知道昔王会来,但启归尉和宁诺穿的都是普通的衣服。
但管事实在眼尖,还是把酒楼的东家招来了,再次见面虽不相熟,但好歹不是无话可说。
正好宁诺也想打听打听这里的风俗,给故去的爹娘立牌位需要准备哪些,流程又有哪些。
桌对面的东家得知此事,对宁诺和启归尉的态度愈发亲和:这两人能做到虽官家的船回来给爹娘立牌位,这就不仅仅是在京中站住脚那么简单的了。
相较于这边的三人,隔壁屋子那桌的护卫明显更自在一些。
“咱这出来一趟比在府里吃得还好。”
“可不咋的,若不是公务在身,我还想买些稀奇玩意儿带回家呢。”
饭后,酒楼的东家免了这顿饭钱,启归尉没应:“东家的心意我们领了,但钱得付,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得赶路,告辞。”
几分钟后,一行人就到了曲步街19号的铺子门前,从外观看起来,整体的样貌还是从前那般,只是覆着灰尘显得沧桑了些。
大门是落了锁的,虽然有钥匙但也生锈到已经无法打开,只能强力破坏。
‘哐、哐!’
护卫用刀砸了两下,锁便掉落在地。
意外的是,想象中潮湿发霉的味道并未出现,只是方桌上多了个和衣睡的少年。
不知多少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凝滞,但转眼就变得热闹起来。
被锁声惊扰的周围铺子的掌柜纷纷赶来,一下就看到了被摁在桌上不能动弹的人。
“我就说总听到这铺子里发出动静,原来不是闹鬼呀!”
“这孩子谁啊,看样住在这许久了。”
“该不是从哪来的乞丐吧?”
其中说乞丐的人就是当初宁纵帮忙赶走过半夜贼人的隔壁掌柜,只不过他挤向前的动作也被护卫拦下。
宁诺本就没想让人捉拿住桌上那人,毕竟这屋里整洁到一尘不染,功劳是谁不言而喻:“先松开他吧。”
护卫没有动,而是不自觉地看向了启归尉。
“松开。”其归位被看得有些心烦,他分明不止一次嘱咐过,宁诺的话就是自己的命令,偏就有人不带脑子。
护卫的做法宁诺早就料到了,再说他们都是签了王府的卖身契的,保护自家主子才是首要任务,很敬业。
刚被松开的少年没了束缚,就朝宁诺深深鞠了一躬,随即便打算转头跑出去:简直是太丢人了!
“站住。”宁诺感觉这人有些面熟,“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多谢三掌柜不计较,我这就走,不会再打扰的。”
眼看他翻窗就要跑,宁诺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对方的后脖领:“你是免费体验种菌菇袋的那小孩?”
“我...我不、不是。”已经半条腿踩上窗框的少年,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他怎么住咱们店里来了,还长成了个没饭吃的瘦模样?】
就在这时,被护卫拦下的隔壁掌柜叫了一声:“你竟然没死!”
他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翻窗的人和这掌柜的身上。
震惊的一对对眼睛里全是:你在说什么?
这人说完也察觉到不对,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他杀的人,而是听其父亲说已经死了,那坟头的草都长得很高了。
少年的伤疤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揭开,没错,他在那畜生的嘴里已经是个死人,包括被其扔下山崖的母亲。
若有半分愧疚,那坟头的草也不至于窜得比自己都高。
宁诺感受到手里之人的颤抖,松了衣领又把他拽了下来。
赶在平时,这饿肚子叫的声音骤然发出,少年必定是耳朵根都熟透,但此时的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噩梦开始,无暇顾及其他。
宁诺见状岔开了话题:“各位邻里,感谢大家的关心,这么久没见了,有事还能立刻赶来,多谢。”
“这有什么?”
“就是。”
见一众人还都持以好奇没打算走,宁诺无奈说着:“我们还要回村里,不好多待,下次有机会再见面。”
启归尉瞬间听出其中之意:“我们走吧?”
他说着又吩咐了两个护卫再买个新锁落在门上。
临走前,那少年依旧缩在门后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埋着头:“可以不送我去衙门吗?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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