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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谈话(1 / 2)

“你的把、把柄,不许说九、九族,对父、父皇。”

“是吗?”

“我、我发誓!”发誓有机会定要跟母妃告状!十五皇子自觉在昔王府,不是能随意呵令的地方,但等到了宫里那就不一样了。

启归尉自然看出他眼中的不甘,但表面装作相信:“嗯。”

【傻不拉几的,连实话都给说出来了。】

那是吓的。

【宿主,要不咱们趁机溜走呗?】

我这不正挪着呢吗。

其实宁诺在后面跟着的时候,福袋也在转说着十五皇子一路的嘟囔,什么‘要你好看、关去牢里’的话就没停下。

所以十五皇子的话她倒没怀疑是说谎,不然早就将其拆穿,也不会给解释的机会。

但宁诺悄声往旁边挪的动作,却让启归尉又添一愁,想起那日的‘为什么’,原因现在也猜出了大概,宁诺是怎么知道或猜到的?还是看到的?

但现在时机未熟还不能如实交代。

两刻钟前,密道里的几人正襟危坐,虽然在四方狭窄的地方只围了一张桌,谈的却是大逆不道的计划。

“如今良阁老也暗中站队在玄通大师一派,祭酒大人怕是有的烦了。”

“老臣跟他的恩怨从几十年前就有了,这么多年的交手总是顾及着脸面束缚颇多,如今终是有了不拘小节的机会哪能嫌烦呢?还请六皇子安心,只有老臣在的一日,他就翻不出什么花样。”

“那便有劳祭酒多在朝中与其周旋。”

因着六皇子小的时候,嘉贵妃还只是个贵人,且并不受宠,所以六皇子除了在皇学里读书再无旁人教习,唯一关心功课的就是祭酒,由此关系颇深,后来的朝堂内外也多有帮衬。

“六皇子放心。”祭酒应下,没邀功也不加谄媚讨好。

这期间,宁纵就站在六皇子身后,与往日的严肃不同,现下正不悦地盯着启归尉:原来是改名换姓认祖归宗成了皇室的人,亏得我还天天惦记,要不是进了京倒把消息瞒得严实!

烛火星松间,一旁的几人也已经商好往后的事宜,由六皇子开头便说起了琐事:“午饭没同我们一起,可是宁姑娘在府里?”

“嗯。”启归尉被宁纵盯得有些心虚,虽然自己没刻意瞒着对宁诺的心思,但也没同其说过此事。

就是不知道他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宁纵听罢眼神亮了许多,他已经数月没见自己的妹妹了,虽然回了京后住在外城,但来往昔王府只走过密道,想要知道宁诺的消息是没有可能的。

“皇兄,那人行迹确定可靠?”启归尉问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下了船进京后,在官驿署暂住时认识的人。

六皇子道:“目前看来并无不妥,且我们救了他的妻儿如今又同在一个院里吃喝,家中如数攥在手里恩情和掣肘下,他也有不得旁的心思。”

“既无事以防节外生枝,皇兄还是带人赶快回去吧,京中的消息我会时刻注意并让人传报。”

“这么急着赶人?”六皇子若有所指地问,“府中院落修缮有宁姑娘负责,你还担心什么,自是不用随时监督。”

“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祭酒气不打一处来,他之前为纠正自己的徒弟那不该有的心思就操心不少,如今没了兄妹关系的束缚且宁程已然成了王爷,便没了再阻拦的理由。

“师父,您这么大年纪了在密室里待久了对身体不好,合该早些透透气才能心情舒畅,弟子亲自送您?”

“靠边待着去,老夫还没到走路都得人扶的时候,你就遮掩吧,越遮掩越心虚,到时候别让我去求情就行!”

宁纵被祭酒抬眼瞧着有些摸不到头脑:“大人有事吩咐?”

一旁的六皇子笑而不语,启归尉的心思他知道,虽心里觉得他是一时脑热才想仅娶一人,但真若能做到,却也是向自己表明不争不抢的立场。

毕竟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偏又不立太子,而暗中夺权的关键时候,没边关急报也无质子逃京,他却仅因玄通大师一句西北天象有疑,便突然被指远赴征战。

父皇不喜自己,母妃又心怀鬼胎,若想要夺得想要的位子,便只能靠自己争取。

谋划从多年前就开始,机会他也等了多年,如今碰到送上门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故将计就计领命,拿到虎符后便开始笼络将臣。

也因此更是没有丝毫的退路,上位者得善用人心,他这正在谋划那位子的人,首要做的便是笼络人心。

而宁纵则是他打开镇北将军府门最后的赌注,毕竟以前多次试探都无用,这借由此人能成功甚好,不成也添一猛将总归不亏。

思及如此,六皇子转头笑着看向宁纵:“你与皇弟许久未见,今日有了机会凑合在这叙叙旧罢,本王先送祭酒回去。”

“微臣谢过殿下。”宁纵礼道。

“嗯。”六皇子对上启归尉不情愿的眸子,忍着笑意权当没看见就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宁纵立马气愤地看向启归尉问:“之前的信怎么没回?”

“什么信?”启归尉疑惑到。

“昔王就是贵人多忘事,如此便也没什么好说的,臣告辞。”

“大哥你等等。”启归尉拦住宁纵。

“臣不敢。”宁纵心里虽骂着眼前之人,但现在的礼节言和语间却丝毫挑不出错。

“身份一事是我思虑不周,没提前告知大哥确实不对。”

“臣惶恐怎敢与昔王称兄道弟,且臣只有一个妹妹,不知昔王可还有别的事?”

启归尉同宁纵一起生活十几年,最是知他的性子,这一看便明白是真生气,若以往还能把其中利害掰开讲明白,但此时还是将人稳住最要紧,毕竟以后仍是要叫大哥的。

这么想着,他又接着问:“大哥最后一次寄信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但按日期算来,信到京城的时间就在您离开铺子成为昔王前后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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