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竹笋炒肉(1 / 2)
这天,铺子外,响起了马车驻足的声音。
“主子,是雅公主。”小罗在马车刚过拐角的时候,就看到了。
宁诺在账房写着什么,听闻往楼下一看,就看到了来人。
与此同时,雅公主再次踏进已多日不来的铺中,心中诽腹的话没几句是心平气和的。
她是真没想到启归尉会下如此决心,将王府后殿拆了时,她还以为是对方嫌杂草荒废院墙破落重建,鱼自当是安置在廊侧水池中。
却没想到不仅屋没多一间,鱼还住满了后院,红的金的银的黑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游动无比刺眼。
再转念回忆起平时请安时,嘉贵妃对此事的多次奚落,雅公主无比庆幸自己前两年就搬出了嘉祥宫,不然耳根子更得时刻不能清净。
对于这个养母她向来只有敬没有情,平日里的教诲她听听装模作样些就罢了,面对嚼舌根子的鄙夷她确实瞧不上。
不过今日来还是因着宁诺为由,毕竟启归尉替自己解决了平夷伯府那嫡长子的麻烦,没了不长眼的人求娶,这情总得还。<
就是对以后要叫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人为皇嫂,也不知到时候自己能不能将这两字叫得出口,思及此雅公主再次无声叹气。
“殿下,请坐吧。”宁诺看着她那愁大苦深的样子说到。
因着周逍冉也没兴趣同雅公主拌嘴,便在听到小罗的话后,就去了后院。
见没别人扰清净,雅公主倒有些诧异周逍冉这次怎么突然识趣,不过也只是一瞬的想法。
她路上也想了很多种怎么自然引出话题的说法,不过现在见了人却登时改了主意,毕竟启归尉的心意早也明了说过,就没必要顾及太多:“皇兄他病了。”
宁诺乍听这话还有些不可思议,实在没成想前两天还能把人气得肺疼的人,晃眼时间能得什么病,随即疑惑看向对方。
“咳。”雅公主清了清嗓子,开始按照对方的要求,掺惨带怜地讲起始末。
“皇兄入翰林院当值的第二天,父皇便让他去皇学教习年轻的皇子,他性子刚正不阿自是不能容忍在课上不顾礼法、随意喧哗还乱走动的人。”
刚正不阿?
“这不就罚了十五皇弟十五个手板,亲自拿着戒尺打下去,声声清脆每一下都没心软。”
雅公主说着还在心里畅快,毕竟几月前那个皇弟虽性子懦弱胆小了些,但听话又懂事她还是挺喜欢的。
却没想到自接出冷宫被嘉贵妃养在膝下没多久,脾气就跟那烟火似的直往上窜,乱出手打人不说吃饭还挑挑捡捡,实在烦人又讨厌。
宁诺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周祈来说的事,知道了这‘十五皇弟’说的是谁。
那按理说被打的是这十五皇子,拿着戒尺的那人也能受伤?
宁诺也觉得顶多挨打的人手上会印出几条红杠,虽不知道这事跟启归尉受伤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想了个由头问着:“所以他因为自己下手过重,内疚而生疾了?”
“当然不会!”雅公主听了随即摆手,又带着些气继续说,“还不是嘉贵妃爱子心切,隔日便去了学府找上皇兄,话里话外讽刺乡间长大的出身没眼力见,皇兄不过反驳了几句便被扣了无礼冲撞后宫嫔妃的帽子,并罚了十五杖责。”
“在皇学里面罚的?”
雅公主无奈点头,又见宁诺露出担心的神情,感觉两人好像也并非自己觉得那样没可能。
这招也以说太狠了,当着皇学里那么多夫子和皇子还有陪读的世家子的面责罚,这自尊心何处安放?
“听说当时天还早没到讲学的时辰,除了早班当值的夫子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提前到的学子看到。”
“这样啊。”
雅公主后半截的话并没让宁诺提起的心落下,想起什么又接着问道:“掌罚的人是贵妃的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皇兄才行。”雅公主没想到这次来叫人去王府如此轻松,抓住时机又说,“我听皇兄说约了你明天去王府,也不知道此事一出他还有没有心情继续修缮院落。”
【要是我的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受罚,还被自己的学生看着,指不定在背地里怎么笑话呢,当真是一年都不想出门见人了。】
宁诺也担心对方心里受挫,不自觉的担心忧虑被雅公主看在眼里,她抑制住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提议道:“我看着皇兄没胃口吃饭这才来的,想着酸奶或许能喝。”
能喝,但是不能喝,哪有空腹喝酸奶的,虽然可能越喝越饿就突然有食欲了,但是对胃的刺激也不小。
“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反正明日今日也不差这半天,跟我一起去的,话柄少些不说,天黑前还能再把你送回来。”
“行,那还请殿下等我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宁诺也想着半天没什么差,早半天晚半天,没什么区别。
“去吧去吧,我去马车里等你,别让我等太久。”雅公主好不容易将宁诺劝去昔王府,就怕时间长了宁诺反悔。
走出门后,坐上马车,福袋忍不住开口:【宿主,您这就答应她了呀。】
确实不差这半天,再说还有人主动捎一程,也挺好。
马车上,雅公主看着放在一旁的食盒,眼皮跳了又跳,如果没看错没猜错的话,竹笋炒肉是一道菜不说,其中寓意也很是明显。
宁诺担心是不错,但也有气:能去皇学里读书的皆是身份尊贵,学好学差将来都有家族兜底,哪犯得着一个夫子操心纠正其不正的行为?
就算想一改皇学风貌,起码不得是个三朝元老或混成长一辈的皇叔才行?
想了半天在心中忿忿然的宁诺,此时有些后悔跟来。
马车来到昔王府正门便停了下来,宁诺同雅公主一起进了府,在前面引路的是启归尉的贴身侍卫。
走过只有零零散散几棵花草的前院,再穿过溪水环绕的廊间,进到偏殿的主院方才有了些说话的声音。
“也不知道皇兄喜静这性子何时有的,住得这么偏也不嫌路远。”
因着景王自平了水患回来便染病在塌,府中遣了后院一众人就再没纳过新人,既没正妃侧妃也无儿女,这偏殿便一直闲置,因着有奴仆时常打扫倒是比其余殿房新上不少。
雅公主在门口的话也传到了室内启归尉的耳中。
一刻前他还坐在桌边看书,此时已然面色苍白地趴在床上,偏还有气无力地解释:“没什么知心说话的人,住哪里还不都一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