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收林檎(1 / 2)
教谕见宁程将酒坛挪走,不太甘心,故而哼了声带着些教训的口吻:“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心思里想的什么,以后遇到困难长着嘴就是要直接说的,罢了,之前的事不追究,既是我写了信他就不会再难为你,等吃了饭同老夫一起回县学。”
要是收到信的县令再为难宁程,他倒要亲自登门问问,是当了官就不认故人了,还是忘记当年跟自己拜了师。
宁程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教谕,但是县令那边也还没松口,他不想这么早回县学。
教谕见宁程并没有立刻回县学的想法,遂分析着科举考试的意义心态,时间紧课业重,他说话不紧不慢,倒让宁程没法插话:
“你将来闯出个名头不忘家人独富贵,也不枉这几年的努力,才是该做的。”
宁程考虑了片刻,重新理清了思路这才说着:“等县令否了婚事,学生无牵挂琐碎扰心,自会尽快回县学。”
一旁正在畅饮竹酒的教谕,手中的竹筒突然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县令写信:当真是美酒佳肴多误事,倒是忘了个彻底。
他把竹筒往桌上一放,又拍了拍宁程的肩:“放心,有老夫出面定会尽快解决了此事,让你尽快返回县学,可别辜负了老夫对你的教导。”
宁程看出此时的教谕多半是有些醉酒,等醒来怕是连现在说了什么都记不得,便点头应着。
饭后宁程先是再找了间临近的客栈把教谕安排住进去,待其醒了酒,自己再送教谕回县学。
隔日,宁程还是被教谕叫去了县学。
宁纵去县上的牙行租了个牛车,之前租的木匠家的牛车已经还了回去,一来是木匠家要用,二来虽然铺子离牙行有些远,但是租的牙行里的牛车,是可以走主街的青石路的,用时租,用完就还,虽然价格比长租的贵,但是不用天天喂牛,倒是轻省不少。
宁纵这次租了两辆牛车,今婆不仅做饭好吃,花样多,还会赶牛车,小罗也会,宁诺跟着宁纵学了一段时间,但是她对待黄牛狠不下心甩鞭子打,遂黄牛想走就走,想慢就慢。为了不耽误时间,宁诺只得坐在牛车上,看着与半溪村越来越近的路。
路上,宁诺跟宁纵讲着有关宁程婚事的来龙去脉:
县令是入赘到冯府的,不管是科考书本还是路费任职当官,一切的人情钱财都是岳父家这边出的,原本也老实,却在考中举人又进京科考回来后就变了,变得不再每日呆在家中,总是出门,问就是与好友相聚。
再后来当了县令,更不满府中儿女都不随自己的姓,遂与妻子闹不和。
所以冯姑娘在得知他意图乱指鸳鸯谱后,便打算将计就计。
“她有喜欢的人,此举也为看对方的反应。”
说到这里宁诺也坦白道:“冯姑娘跟我说,她本是想拜托你帮忙的,但又觉得太老实了不行,才找上的我。”
这会儿的宁纵才反应过来,那天冯姑娘为什么同自己说起木竹村前里长的事,还唠了些有的没的东西,当时他纯当闲唠嗑呢。
“所以宁程那小子不说,你也不说?”宁纵没好气道。
宁诺不以为然:“这毕竟是二哥的婚事,我说多了,再之后事情有变,不也是徒增烦恼?再说了,大哥,其中缘由有的只是我后来推测出的,你一点没怀疑只能说明心眼太诚了。”
宁纵反驳道:“管不了他,我还管不了你吗?靠里坐坐,别一个颠簸掉下去。”
至于了结县令想要宁纵当上门女婿这事要多久,还是得看冯府那县令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县令也看到了平日里温柔小意还才貌双全的外室,变得毫不顾忌自己的难处,执意不再当外室,还要把所生的孩子上族谱。
他都是上门夫婿了,族谱岂是自己能做主的?
这一刻县令才突然惊醒般地回忆起这段时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向来宝贝的女儿,自己却将她给许配给了一个小秀才?
不能就只是嫁给一个秀才,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了,以前科考只到进士,京考落榜后便由岳家出力,将他举荐成一县之令。
但是现在他已经坐稳了县令的位置,而且这是豫州,不是岳家能管的地盘了...
不管冯府如何闹的,这边四个人还是按着之前经常走的路往半溪村走着。
一回半溪村,宁诺就叫上王嫂到家聊聊天。
宁诺和王嫂坐在空置的庖屋,说着收林檎一事。
王嫂咬了口林檎边吃边说:“你就放心吧,昨天下午我就挨家挨户通知到了,像这样直接来村里收果子的商人没几个,省了搬运的麻烦和路上的磕碰,都乐意着呢。你就只管照质量好的挑,压根儿不用担心收不够!”
宁诺背对门外的夕阳坐着,影子延伸出许多。
她安静地听完这话就拉起对方的手握着,酒窝也笑成了双:“王嫂你真好。”
对面的王嫂被宁诺这一说,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有什么的?待会收林檎我也搁这陪着你,省的没经验被人骗收了坏果,但是也不用急,现在正是打稻的时候呢,一会儿来人就多了。”
提到这个宁诺就有些犯愁,因为收的棉籽壳的量实在少,稻草成了菌菇袋材料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村子里卖稻草的却很少。
这里的村民会地里焚烧稻草,为第二年的土预备肥料,也起着杀虫消菌的作用,所以很少有卖。
县上的稻草就不叫稻草了,直接改叫草料,价格翻了一倍。
宁诺只能再继续打听:“王嫂,咱们村子里还有卖稻草的吗?我想买些但又不知道谁家有剩余,或者想不想卖。”
王嫂听了也有些为难:“往年也没见谁家卖过,要不待会儿有来卖林檎的,咱们就挨户问问。”
目前来说确实只能这样,趁着现在无事,王嫂又兴致勃勃地说着最近村里的发生。
林檎的收价就按之前说的统果1文钱一斤,刻钟后陆续有人背着筐过来卖:
“我家的林檎都是放在筐里存在家中的,一点磕碰都没有,新鲜着呢。”
“看我家的,被太阳晒得正红!”
一时间宁诺几人忙得火热,边大略看着有没有坏果,还得称着重量记下来,而钱也是当场结算给到了村民。
宁纵和今婆收一车,宁诺和小罗带上帮忙的王嫂收一车。
宁纵这边几人正说着,旁边的牛车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说话的正是里长妹妹的丈夫:“老子辛苦把林檎从树上摘下来,又一筐筐放家里存着,再背过来,你怎么说不收就不收!”
宁纵听到声音立刻走了过去,此时的小罗正拿着赶牛鞭,挡在宁诺身前:眼神锁住对方死死盯着。
里长妹妹的丈夫正发怵的时候,看到走过来的宁纵仿佛遇见救星一般,但说出的话却依旧难听:“宁纵,你这小子怎么教育妹妹的?我看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跟咱们半溪村也和不来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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