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难民(2 / 2)
他召齐所有衙役关了县城的大门,下令将还在季水县的难民全部抓捕入狱。
一时间,本藏匿在各处的难民都开始紧张,哪怕是晚上没进人家门里祸害的难民,也因为怕被抓而四处躲藏。
官府的衙役再多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搜遍各个地方,这时,晚上被偷盗过东西的人家也都自发加入了号召的队伍。
瞬间,满街的求饶声、哭声,仿佛又把昨晚的一幕换了个背景重新上演。
宁诺现在知道贴窗纸的好处了:偷摸看外面的时候只需要一点缝,而不被外面的人看到自己。
要说在季水县上生活的人无辜吗?无辜。
但他们只要见了衣衫破烂或灰头土脸的人就抓,甚至有的还趁机拳脚相向。
没偷东西却被打的人无辜吗?无辜。
但怎知他们以前在村里是否欺负过旁人?瞧瞧那些自己挨打,看着仇人也挨打的而笑出声的人,谁才是无辜的呢?
好在宁诺心大,在孤儿院她学到的第一个本事就是:想不明白的事不想就是,想多了又伤心还什么用都没有。
当前的情况显然不适合生火做饭,传出巷子的饭菜味难免招人眼红,但总不能饿着,所以就算手里的锅贴是硬的,她也吃得很香。
有人上街抓人出气,就有人紧闭家门以求自保。
不出一天的时间,季水县城里的难民就被抓了个干净,起码街上巷里不再有。
当天下午,城内的各告示栏上就贴上了明文:凡是家中被盗,去狱中揪出所做之人的通通有赏。
有真正作恶的被人听声音找出来,开始害怕喊饶命,也有真正只在一处墙角睡了一夜的人,被冤枉指出喊什么也是无效。
新任的县令可不管真不真,他要的是威慑力。
留在狱中的人越来越少,拖出去打板后扔出城外的人越来越多。
很多人逃难而来,走了不知多少个白天黑夜,身份牌子早已不知丢去何处,一时间留在狱中的人也变成了黑户。
这里自古以来,变成黑户的难民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卖身为奴,二是遥遥无期地祈祷亲人或者朋友帮忙找回身份牌子。
最先选择卖身为奴的是一对姑侄,接着很快就有更多的人认命选择。
一时间,牙行的人市热闹了起来。
因为难民都被控制起来,城内又严格排查,逐渐有人敢出门活动。
这时被宁纵帮了忙的邻铺掌柜,也上门登谢:“宁纵啊,你不说我也知道除了你没旁人,那贼人被你打得吱哇乱叫,当时我听了心里就畅快。”
宁纵给对方倒了杯茶,面色不改地说:“邻里之间应该的,若不为自保得冲出去帮忙才是。”
那邻铺掌柜摆了摆手:“这话就不对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儿拿的刀,你要是靠近了打还不一定能赢,远不如弹弓打石子来得实在!好在,妻儿没事,要不我得拼命。”
这人还想继续说着什么,隔壁铺就传来一阵怒喊,原来是正在收拾乱糟后院的掌柜媳妇:“我菜刀呢!”
这掌柜听了起身就要回去,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说着:“对了,我来还有个事儿跟你说,就是黑户难民很多签了牙行卖身,便宜得很,现在那里正热闹着呢,你们店这么忙不去凑个热闹也买回个人来使唤着?先走了,改天请你喝酒!”
奇物铺里,饿了一天终于能吃上顿热乎饭的三人,又把买人的事重新提起。
宁诺率先吃完仅盛了半碗的米饭,喝了口水说:“大哥二哥,卖身的难民心里会不会对新身份有排斥?”
这个问题是她最关心的,若买了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回来,到时候难保会出什么乱子。
宁程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二哥,你别只是嗯呀。”
宁纵习以为常:“把话一下子给说全乎了,那还是他吗?”
这边一唱一和,宁程继续无动于衷,不过他并不是故意不说全,而是方才想别的走神了,并没有听清宁诺说什么,只是习惯性地答应。
此时的宁诺不禁吐槽:
话只说一半当真堵人。
【就是、就是。】
“大哥,要不我们找时间去牙行看看吧。”
上次去牙行是为了买铺子,买铺子办事的地市跟买卖奴仆的人市还隔了两道墙。
宁纵没考虑太多,总归是买人还得先看了再说:“行。”
宁程没否认,买人还得当面看,有经验的不一定好,没经验的那种新身份落差太大,确实不是他们这种小铺子能容下的。
几人商量的功夫,盖房子的工头敲响了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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