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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又见惊堂木<(1 / 2)

宁诺紧张地问着替自己住在家的王嫂,得知幸好那晚王嫂的丈夫,也就是半溪村里长的大儿子起夜,火把刚扔进泥土房的院里就发现了。

但即使是这样,因着竹棚实在太容易引燃,火还是烧了起来。

要不是宁祖母惦记上竹棚子里的木头,这火把不会只落在院子里。

也幸好王嫂和王大哥两人没什么事,不然她心怎么过得去?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带上宁祖母外加木竹村前里长进了镇衙。

镇衙的新任监镇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一群人,‘砰!’地用力拍响了惊堂木:“先把人解了绳子,无缘无故绑人作甚!”

衙役照着监镇的吩咐解了三人的绳子,这木竹村前里长也是沾了这一老一小的光。

原来,宁诺这祖母回村后越想越气,又去了表兄家哭诉,说当初她母亲是在表兄的爹娘死后是如何照顾表兄的,不仅把人接到家里,吃穿住跟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落,从七岁到十七岁成家等等。

事实确实如此,但是宁祖母没说的是表哥爹娘死后,所有家产都被她的爹娘占了。

宁祖母的表兄不愿将这些腌臜的事说到明面,而且姨母确实将他养大,所以这些他都没跟孩子说。

要说他家最有出息的,就是他那在县衙当衙役的儿子,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孝顺’,放假回家的时候正巧遇见宁祖母哭诉,这不马上就给出主意。

他拦都拦不住。

于是,宁祖母咬牙拿出棺材本,再加上表兄儿子给的钱,买通了五邻镇镇衙的新任监镇。

这次,她不仅要出了上次儿子的那口气,还要把土房子夺回手里,那竹棚里的木头也得搬回家,最好这几个兔崽子都去大牢里蹲着!

解了绳子后她瞬间趴在了地上,大声喊着:“我的亲娘啊!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被人诬告绑着来这,还有什么活头啊,不如死了算了!”

监镇想着那钱袋里的银两,和对方承诺拱手送上的那间县里的曲步街19号铺子,瞬间便刁难道:“宁纵、宁程、宁诺,是吧?你们非但不尊养老人,独自吃香喝辣,还恶言相向殴打长辈,欺负弱小该当何罪?”

反正承诺的东西到手就成,至于什么罪名?整个镇上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再说了,他也不想再耽搁时间,晌午还有个宴是去县上,据说是从京城来的大人物,季水县新任县令还没来,作为季水县上的每个镇的监镇都要去相迎,要不是县令没来,这好事也没他去的份。

实在没时间在这浪费功夫。

这话一说众人一听,要说没点儿猫腻也都不会信。

众人不知道的是,宁祖母表兄的儿子,已经打听清楚宁纵一家在县上买的铺子以及生意如何,不然就宁祖母的那点棺材本,监镇根本不放在眼里。

宁程听罢拱手道:“这里面恐有误会,还请大人听一下我们的证词。”

那监镇瞬间不耐烦:什么误会?老实实认罪拿钱消灾多好,还证词,整什么幺蛾子!

监镇又敲了一下惊堂木:“大胆宁程,被人状告衙门正堂说话还敢不跪?来人,先打二十大板!”

这时的半溪村里长实在看不下去了,本想出声阻止,却被宁程抢了先:“秀才特权,监镇能改?”

那监镇明显一愣,瞪了眼身边的衙役,那衙役也是委屈,这差事他也是刚花钱买到,再说镇子上的秀才又不只一个,他哪能全认了去?

但宁程是秀才别人可不是,监镇咳了一声,惊堂木再被拍响,他鄙夷着众人开口道:“其他人只要未跪,一人先打二十板!”

这时的晴录又往宁诺身边靠了靠:这个人真坏!等我回家了,准让娘亲和爹爹来收拾你!

可是二十大板好疼的,我不想被打...

话落,衙门外也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差役听完监镇的吩咐就要上前拿人,却被冲进来的灰头土脸、衣衫松垮的人给撞开了。

倒也不是他们怕这一撞,只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味!

坐在地上的祖母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跑来心道不好,果然,宁伯父冲进来也不跪,直接扑上了监镇面前的桌子:“大人,大人啊,我媳妇跑了,你们快去追,把我媳妇追回来!”

宁伯父说完指向宁纵:“之前他们栽赃陷害抢我银两,还买通监镇污蔑我,将我关进了牢房,还请大人为小的做主啊!大人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害的!”

宁伯父的媳妇宁伯母,宁状的亲生母亲,在听到宁祖母打算再惹事,还想拉上宁状一起去放火,实在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虽然没有官府的路契她出不了季水县,但是季水县这么大,她去哪个村不能生活?

所以在当晚她阻止宁状跟宁祖母一起去放火,等白天见里长一行人出了村,她就趁宁伯父还在睡觉的时候,拿上家里所有的钱,带上宁状离开了家。

宁伯父现在是没脸也没钱了,要说没脸,他还有脸诬陷人。

先不论宁伯父说话真假,监镇此刻只想后退躲远一些,奈何被宁伯父死命拽着衣袖:“来人!还不快来人把这人给我拉开!”

他若不是念及那19号的铺子,早给这人扔出去了!

这短短时间内,他在心里骂了那县衙役不下百句话,那县衙役也就是宁诺祖母表兄的儿子,也同他说了面前这宁伯父的情况。

但对方明明说的是接去了家中,又怎的这般模样跑来了这里?仪容仪表半分未理,分明是沿街乞讨的样子。

这时宁祖母的腿脚也不疼了,嗖地起身护着自己的儿子:“你们放开,我儿命苦啊!”

原本宁祖母的计划就是借放火,把那三个兔崽子引来镇衙,再借年龄说事,一个年老的人不过是失手扔了个火匣子还计较什么为由脱罪。

然后就是给他们定罪不忠不孝罪名,对方肯定拒不承认,正好全坐了大牢里去!

但是现在,她能顾得上的,就是自己这个宝贝儿子。

一旁的宁诺看这很是无语,眼下的情况明显跟钓鱼的计划偏离甚远,就好比去钓鱼,鱼饵放的是鲫鱼料,咬勾的却是只癞蛤蟆。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伯父说的买通官府,这可是大罪啊!”

宁伯父的情绪明显激动且没什么理智,在被衙役拉开后正懵着不知所以。

听到这话立马说:“民不义官不举,该杀都该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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