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福气(2 / 3)
宁纵越说越骄傲,脊背直得很:
“李婶,这是我刚才割的草,你拿回去盖门上别让蘑菇给太阳晒着,勤洒些水上去别让草干了,不出三天就能吃了。”
没等李婶说话,里长家的赶忙问道:“盖草洒水就行?不用做别的了?”
“对,不用,简单得很!”
至于几人说的话,众人信不信,各人有各人的考量,但宁伯母却是躲在后头听了个真切。
“真这么说的?”宁伯父在家听了宁伯母说的,等不及催促,“赶紧的,回家看看咱的门。”
两人到家后围着大门,仔仔细细从里到外寻了几圈,半点儿蘑菇的影子没有不说,大门在太阳的光下显得格外板实,没有发霉的趋势,更不像能长出蘑菇的样子。
“走走走。”
宁伯母没反应过来:“去哪?”
“还能去哪!”宁伯父没好气,“那仨兔崽子家!”
此时,土房子外还有些人走来走去,看着烟囱冒出烟,这才想起没吃饭。
“回去吧,等明个儿再来转转。”
“行,叫上我一起,省的自己沿这走怪不得劲儿的。”
“这有什么的,只要我家门上能长出蘑菇,睡这里都成!”
“以前听隔村李牛家门上长木耳我还不信,这么看估计是真的。”
“我那天也来了,凭什么就咱家没长!”
宁诺抱柴的功夫,就听墙外隐约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大哥,伯母好像来了。”
“我出去看看。”宁纵忽的站起,“你先看着火。”
外面的动静宁诺通过福袋也都能了解,就边添柴烧水,边听着动静,侧看门外。
她并非故意只让宁纵在外面应对,实在是跟宁伯母是亲戚,万一对方见自己与之前变化太大,以那性子说出什么话还难解释。
“来这干什么?”宁纵拦下正欲靠近大门的宁伯父,“还想同前两日似的也抢了去?”
宁伯母听罢掐着腰看着宁纵:“你这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好心来提醒你们,月底就是还账最后的日子!万一还不上,趁现在有机会还不赶紧讨好讨好?”
宁纵听完这些话,没好气地赶人:“不用费心,到了日子我定会带上里长去你家公正还钱!我家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不如就把这门先抬我家,要真是长出平菇,就宽限你们三天!”
“赶紧滚!”宁纵也来了脾气,谁家好人出口就是抬别人大门的,这要让他们看到卧房门也这样,还不得直接拔门?
“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宁伯父说话间,眼神紧盯着旁边的草帘:“到时候再说没钱就等着吃牢饭吧!吃过牢饭的秀才,这辈子都别想考上举人!”
宁纵从小看见字就头疼,能坚持读书的只有宁程,若以后能中个举人,他便觉得再苦也值了。
就这样,虽然一家人花钱紧了些那也是喜悦的,毕竟宁程可是村里最小年纪就考上秀才的,前途大着呢。
后来就算父母去世,他还是坚持让宁程读书,虽然宁程是县学的内生不要学费,但父母在时,宁程是县学有名的夫子所教,要想不换夫子,这就不仅是内生要不要学费和节时要不要送礼的问题了。
还有县学所住吃食以及所用书本和纸笔墨也是大头,打猎得来的钱,用在这些上面就不能提前还账,这才是宁伯母宁伯父眼红的原因。
‘吃牢饭的秀才’这几个字,算是直接刺穿了宁纵的心,随即暴怒,举起扫帚,就要朝着人扇过去。
那扫帚太大了!
【小也不能打人呀。】<
宁诺听着宁伯父宁伯母的话也生气,但是比人高的扫帚用力打下来弄不巧会出人命的!
她看了眼锅灶,怕柴少火灭了再引火还得废柴,也怕填多了掉出火星,随即便把干柴枯草往旁处推了推,又捧起大把木柴添了进去,然后急忙跑了出去拦下宁纵。
幸也亏得宁伯母宁伯父两人躲得快,这才没出什么岔子。
之前见面因着屋里太暗,现下才仔细瞧了,那宁伯母从脸到手腕都尽显富态,唯独刻薄的说话破坏了原有的温和,至于宁伯父,也算不太邋遢。
【啊?不太邋遢吗?】
宁诺眼瞅满眼腥红的宁纵,不禁担忧,这要打出个好歹,再让人讹上医药费就不合算了。
宁诺拽住宁纵:“大哥,大哥别激动。”
她也不想太大声,但小声说话宁纵又跟没听见似的:“打坏了扫帚,没东西扫地就亏大了!”
【这对吗?】
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也是把之前还没走远,瞧见热闹又返回来的人一惊。
平时半字不说、大门半步不出的人,突然自己跑出来还说话了,也属实是个奇景。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新的宁三丫头真不傻了?”
什么新的旧的?还有之前听到的宁是什么府?
好像有什么事能串联在一起,但是眼下却没功夫细琢磨。
宁伯母看着楞里青的宁纵,有些不敢再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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