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5 / 5)
“嗬……嗬”野兽的喘息从低垂的头发丝里传来,整个屋子都是她喘息的声音。
“嗬……”
她躺了很久,太阳光换成月光,才抬起头。
一头长到尾的栗发,眼白里本来圆润的绿色瞳变成了一对尖细的兽瞳。嘴巴上,手指上,尖锐,无处不在。
拖阳光的福,铃鹿莓在鬼门关走过一次。
她愤怒地摔了下鱼尾,没敢用劲,怕把时透无一郎家弄塌,于是更憋屈了。
憋屈的少女心念一动,鱼尾,尖牙都不见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趴在地上。
她起身,地上还有她刚才闹时留下的水渍,没站稳的她脚滑一下,险些跌倒。
费力站稳后,少女面色不虞看了眼房间,又看了眼墙上的血。
闭上眼,“啧。”
她提来一桶水,一遍一遍洗干净墙后,没管水桶,拿着药,端着水找病号去了。
推开房门,被她操控了的少年安静躺在床铺里,睡得很沉。
她进去,跪坐在少年旁边,把药捏在手里,水碗放下解除血鬼术。
哪怕解除掉血鬼术,时透无一郎还在沉沉睡着,铃鹿莓面无表情拍拍他的脸颊,无情地叫醒他。
等少年颤抖着睁开眼睫,迷茫看着她时,几颗药,被她的手指粗暴塞进了他的嘴里。
还是冷冰冰的,不过有点咸。
下一秒,一碗水被她强硬的全倒在他嘴里,“喝!”
一碗水,半碗撒。
全倒在地板和他的衣服上,流下的水柱顺着线条纹理,浸湿了她的膝盖,她的枕头。
一碗水给他倒尽,时透无一郎终于忍不住,推开她空掉的碗,压着胸膛,用力的咳嗽。
“咳……咳咳!!!”
铃鹿莓把他拉出来,不让他睡在这里,嫌弃地说,“你怎么连喝水都会撒,你看看你把我的被子枕头弄成什么样了!”
不顾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少女把少年退出去,“咚!”一声,极用力闭上门。
“去你的房间睡觉去,不要来烦我!”
完全不顾外面还是病人的屋主。
时透无一郎在外面,单薄穿着一件衣服,咳嗽不停,却执拗地深深看了眼里面的少女。
他一边咳嗽,一边大步流星往自己房间走去。
推开门,抽屉被翻地乱糟糟的,没有闭住。靠近门的墙上有可疑的水渍,湿漉漉的墙上留下水珠,滚落着把地面搞湿大片。
时透无一郎走进,墙下还有小半桶水,铁器是冷的,只要不生锈,是闻不到铁锈味的。
那……
铁锈味是从哪来的呢?
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提起水桶,把里面的水浇在早就开谢了的白丁香树下。
他提着桶,压抑着喉间的痒意。
每一步都像是如负千斤,偏刚咽下的药片有副作用,让他异常精神。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红晕更加明显。
他松开提着水桶的手,任由站着腥气的水珠掉在地上,任由铁通发出刺耳难听的吵声。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
他喊,“莓,是我。”
没有声音。
于是,少年人推开房门。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沾水,变得异常笨重的枕头和被子,还有打开的窗户。
没有人。
从窗户里袭来的风吹的脸凉丝丝的,温度稍微降下去一些。
这风像是嘲讽他,故意拍他脸。
时透无一郎抬手捂住脸,走过去关上窗户,顺着墙滑落。
“因为是野兽,所以才喂不熟吗?”
他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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