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4 / 4）

"有的时候，只有痛才能让人冲动。"

铃鹿莓松开他手臂，合上冰柜。

"咔。"

她一个人往前走，从塑料筐里拿起俩个冰淇淋付款。

比她手机收款码更快的是，时透无一郎伸出手机的速度。

在店员不知道收哪个的时候，铃鹿莓收回手，耸了耸肩。

"用他的吧。"

37.

冰的人牙痛的冰淇淋吃起来很甜，甜的她想吐。

"我今天，和人吵架了哦。"几口把一半的冰淇淋吃完，室外不算暖的空气催化开一点的甜水，绿色的甜汁被扁扁的白色塑料短棒推开又勾回，在同样是白色的塑料壳下晕开稀薄的痕迹。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铃鹿莓低着头。

旁边高耸的路灯明亮而冷眼旁观。

时透无一郎坐在她旁边，侧头，双手捧着冒着袅袅热气的纸杯。

"明明班级的第一名一直是我啊，只不过第一次比我多出俩分，很值得骄傲吗？"

又是一勺冷冰冰的冰淇淋，塞到口里，铃鹿莓就一直闭着眼睛嚼。

时透无一郎把已经变温的水盖上塑料盖，放下，就在她握着冰淇淋的手旁。

他没有急于开口说话，打断她的心事，也没有真的没有不给她鼓励，而是默默地倾听，等待。

"我确实这次考的没有以前高，但也用不着说什么，只要他好好学一学就一定可以超越我，毕竟我不是最聪明的，之前不过是太努力了吧。"

"努力怎么了，我努力说明我很聪明，聪明的，早早选择了以后的路线，很早就知道要努力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铃鹿莓牙很痛，不是蛀牙，是被冰淇淋冰的，从内到外的痛，僵直的，并不发麻，也不痒。

而是一点点任性的痛。

"从小，爸爸妈妈就一直夸我很聪明，长大学校的老师也夸我非常聪明。"她努力睁大眼睛，"他凭什么说我不聪明，高考一定没有他考的高!"

"说什么男孩子的后劲现在要爆发出来了，要这么能爆发，之前是死了吗，现在做心电复苏突然复活了？"

"我一直很稳定的努力难道就该被隐形吗!？"

推开那半杯冰淇淋，稍微长一点的袖口吸水性很好，带走了眼尾的光点。

"我和这个混蛋大吵了一架，搞得老师也出来劝架，但是其实根本没用"她抽了抽鼻子，"最后决定用高考大学定胜负。"

"谁能够考上东大，谁就是赢家。"

"我相信小莓一定可以考到最高的分数。"时透无一郎终于出声，他微微弯着眉眼，带着像星星闪耀般的友好笑意，握住她可以和冰块媲美的手。

"因为，我一直相信，小莓是最聪明最棒的存在。"

趁着她鼻子酸，手放松。时透无一郎把那杯冰淇淋抢过来，抬头，舌头一卷，吞下剩下半块。

把那杯温水打开盖子，放在她手里。

没有让她一定喝下，也没有让她不要难过，而是说"如果你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个家伙，那就带着现在所有的不甘心和讨厌去努力，把它作为你前进的一个手段。"

"但是。"他凑近一点，长发落在铃鹿莓肩头，顺着贴身的毛衣，充满褶皱的肚子处滑下，堆积。

口腔呼出来的热气往铃鹿莓藏在短发下的耳朵处钻。

"要是有一天，你觉得很难受很难受，不要一个人出来吃冰淇淋，叫上我好吗？"

"啪嗒。啪嗒。"

露珠掉进温暖的白水，泪水的苦味，涩味一起在白水里淡化，扩散。

最后这一杯白水的味道是带着微微的苦涩和年轻的难过，但比一滴眼泪的咸度来说。

很淡。

几乎没有味道。

"我好后悔，我为了一时气盛，把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想报考的御茶水女大丢掉了，选了一个大家喜欢的东大。"

黑衣少年怀里扑进来一个纤细的少女，黑色和米色在柔和的暖色灯光下一起随着天上的雨珠落在地上，变得模糊起来。

"呜……这个混蛋!"

地上总有小水坑会记录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