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哄人(2 / 2)
关水赶忙挥走鸟,悄然步行到池旁,顿了片刻才答道:“不用。”
他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层层纱幔还有一层房门传递到外面。
“好,那主子您先泡着,洗完后再叫人进来收拾。”
外面,一个垂着头的侍女被见溪揪走。
见溪沉了脸色,质问:“你方才在做甚?”
侍女交叠着双手不说话。
见溪将她拽到僻静处:“你胆子可真够大,竟敢看主子洗澡?”
侍女面露委屈:“都是女子,缘何看不得,奴婢只是想找机会去服侍主子。”
“服侍主子?”见溪拽住这她的肘臂,“你主子到底是殿下,还是夫人?”
侍女扑通一声跪下:“大人,奴婢不敢。”
见溪绕着她走了一圈,冷哼一声:“你可明白自己的卖身契在谁的手中?”
侍女俯首:“……在……在夫人那儿。”
“知道便好,”见溪敲打她,“从前咱们是太子府的人,现在咱们可是夫人这边的人,你可别站歪了身子。”
侍女听了此话,眸光有些闪烁:“可是,可是方才我看见,看见夫人在和一只鸟说话,这是不是……”该告诉殿下?
“鸟?什么鸟?”
侍女忙应:“是一只纯白的鸟,其他的我也没看太清。”
见溪蹙了蹙眉,思虑片刻,但还是原话:“此事吾就当没发生过,你也记住自己的小命可全在夫人手中,自个儿去浣衣处挨几个板子,以后莫要再来了。”
“奴婢……”侍女还想说什么,被见溪的眼神制止,最后只能泄气地说了声是。
嘱咐完这不安分的小侍女后,见溪重回了院子外守候,她恰好站的是西南面,那里的不远处有其他的庭院,正是这偌大太子府所谓的西厢房。
——以前大家都认为是未来太子妃住的地方,现在太子自个儿经常搁那儿住。
要不是知道那里没有什么美人,更没有什么人,见溪都以为太子要移情别恋了。
自成亲后,夫人便一直住在正儿八经的太子卧房,虽无名分但占了实地,她也不知道夫人这样的宠爱能持续多久。
而且,她本是女子,在太子的要求下竟整日着男子服饰,这样想一通下来,反正太子头上那顶“强取豪夺”的帽子是跑不了了。
见溪深吸了一口气,心道,她也不知道这对到底在玩个啥。
趁着四周没人,见溪也放松了许多,她慢慢蹲下来,摘了旁侧花丛中一棵绿草在地上扫了扫,觉得有些无聊。
府中安宁,什么都好,就是后院的账房支出不在夫人手上,她也就没什么忙的。内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名义上都归梁允管。
那位梁管事虽总被太子惩处,但总又能翻身再起,重新回到太子身边,她不敢去前头惹他的嫌。
见溪脑子里想着事情,腿快蹲麻了才寻了个石头坐着,她弯着腰撑着下巴,心中嘀咕。
白鸟,白鸟,她好像在府中哪里见过。
……是哪里呢?
见溪陷入沉思,正当她想到要紧处,天边一道粗噶的鸟鸣划过,一抹迅疾的鸟影朝太子的书房飞去。
见溪一拍手,她想起来了。
太子身边,不就是有一只白鸟吗!
原来是殿下在和夫人逗着玩儿呢。
见溪心中一喜,觉得自己的前程有了指望,只盼着他们之间能长久些才好。
“见溪,见溪。”院子里传来关水的声音。
见溪匆忙站起身回应,她步履轻快,朝里走了去。
先前那吕城主的事告一段落,关水本以为后面再无甚发生,但某天夜晚,因离渊突然将他带了出去。
春日夜凉,他穿得闲散,被因离渊披了件滚枝锦裘在身上。
“这是什么地方?”关水下了马车,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有些怔愣。
“赌坊。”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青年视线微敛,眼中满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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